第414章木兰花（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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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李家那天，李家正在办法事。一个和尚，两个道士。和尚念经，道士念咒，把一个不大的院落弄得乌烟瘴气。趁着人多，溜进去，藏在李家的柴房里。耐心等着，直到天黑，李父李母睡着了，才蹑手蹑脚地从柴房里出来。
    他知道李家宝的屋子，推开门，走进去。李家宝没睡，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月光从他背后的窗户洒进来，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听见开门声，缓缓抬起头，看见马峰时有片刻恍惚。
    不等他开口呼救，马峰“蹭”地一下上前，捂住他的嘴，用从柴房里拿出来的砍刀干净利落的抹了他的脖子。
    李家宝死不瞑目，眼睛里还带着恐惧。
    一不做二不休，李家宝被杀，李家宝的爹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杀一个是杀，杀三个也是杀。为防这李家人在村里找麻烦，马峰又去了李家宝爹娘的房间，趁他们起身前，一刀一个，干净利落。临走前放了一把火，将李家烧了个干净。
    韩先生：“着火的是李家？”
    姚木兰：“先生知道这事儿？”
    韩先生点头：“李福出事后，书院里来了不少人。有些是来看热闹的，有些是担心孩子来看孩子的，还有些想给孩子转书院的。其中就有跟李家宝同村的。听他们说村里着火了，一家子一个都没跑出来。书院里事情多，我也不好意思跟人细打听。不曾想，竟是李家宝他们家。现下想来，是有些日子没见李家宝跟他爹娘了。”
    韩先生不说陈婶还没想起来。这李家宝最是事多，他那爹娘更是拎不清。书院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李家宝因为害怕逃回家里说得通，但李家宝的爹娘这么平静不合常理。尤其是出了第三桩命案后，学生们纷纷离开，有些性子急的开始到书院讨要束脩。这种占便宜的事儿，李家宝的爹娘没有出现，着实不合情理。
    先前没来，是因为李家宝在书院里借刀杀人，他们当爹娘的也心虚。后来，是李家宝因为杀人一事被噩梦所困，让他们没有闲暇来书院找麻烦。再后来就是他们死了，想来也来不了了。
    徐亿年：“除了李家宝跟他爹娘，你还杀了谁？”
    马峰摇头：“没杀谁，只是把菜地里的菜收了收，把剩余的银钱归拢了一下，送给那些需要的人。毒是我自个儿买的，与旁人无关。认罪书我写好了，劳烦诸位帮忙送到官府或者李福爹娘手里，就说我马峰对不住他们。下辈子，我愿当牛做马。他们不会原谅我，我也不敢乞求原谅。至于我的尸体，无论是送官，还是交给李福的爹娘处置都行。”
    徐亿年：“既知自己有错，便该去府衙自首，而不是服毒。”
    马峰：“左右都是死，自己死跟被官府砍头有何区别？我爹娘还在，我妻子跟我大哥，还有他们生的孩子也还在。若我去自首，官府定会详查我的身份，也会通知他们。我不想节外生枝，不如就此了断。”
    徐亿年叹了口气：“说来说去，你还是顾着你爹娘跟你那个虽事出有因，却也是薄情寡义的妻子。你怕官府查到你是替兄长从军，怕查到你兄长是个假秀才，怕你的家人因此获罪。你啊，心里还是念着那点儿可怜的亲情。李福的死，的确是你所为，然细算下来，你也是被那李家宝算计的。说来说去，这挪动李家宝尸体的人究竟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马峰睁眼，看向韩先生，咽了气。
    徐亿年注意到了，问韩先生：“他为什么看你？他最后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慕笙：“韩先生与李福有何矛盾？”
    韩先生：“慕姑娘说笑了，我是教书的先生，他是我的学生，先生与学生之间能有什么矛盾。无非是他上课不认真，我说他几句罢了。慕姑娘若是不信，尽可找这书院里的学生来问。”
    慕笙：“韩先生心虚了，要我为先生算一算吗？”
    韩先生瞬间变了脸色：“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看来我是逃不过去了。没错，是我把李福的尸体挪了位置，也是我让竹林里的竹笋一夜之间长到那么大。李福他，活该！”
    陈婶不解，恍惚地摇了摇头。姚木兰更是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她问韩先生为什么要那么做？他是很和善的先生，对书院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有耐心，对待李福也没什么不同。她想不通，韩先生为什么要那么做？他有什么理由要那么做?
    韩先生叹了口气，摸了摸腰间。那里原本挂着一块玉佩，不知何时，玉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葫芦。
    没看错的话，小葫芦是在墙角的葫芦藤上随便摘的。陈婶见他打磨过这只葫芦，还以为是读书人的风雅。没想到这小葫芦里装着的是那块玉佩的碎片。
    玉佩是韩先生母亲的遗物，也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的念想。他佩戴多年，从未离身。就因为在课上说了李福几句。李福就趁他午睡把玉佩偷走丢到竹林里。等他找到时，玉佩已经碎了。是被李福摔的，还是被别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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