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阳关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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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家里还有患病的小孙子要照顾，李婶儿的摆摊时间要比旁人早一些，都是在天还未亮，她的小孙子还睡着的时候。
    据李婶儿回忆，那天早上她刚到客栈门口，与往常一样准备摆摊。那五个人像被鬼撵似的急匆匆从客栈里出来，其中一个碰倒了她的凳子，用外族语骂了几句。
    在尧城生活的，多多少少都会说几句外族人的话，就算不会说也听得懂。那人骂的很脏，她本想回几句，又怕招惹是非。她倒是无所谓，可她若是出事了，家里的小孙子怎么办？
    李婶儿说了句抱歉，动手把凳子扶起来，那个被撞的外族人见李婶儿是个好欺负的，准备蹬鼻子上脸，被他的同伴拉住了。
    李婶儿听那个同伴说：“不要惹事儿，尽早离开。”
    他们一行五人，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没卖完的皮货。
    常年在客栈门口摆摊，来客栈住的有很多都是外族的皮货商，见得多了，就能分出好赖来。他们带的皮货不好不坏，在尧城很容易出手。房间退了，货没卖完，这安平客栈算是比较特别的。
    徐亿年摸摸鼻子：“这个，不算很特别吧？生面孔，一行五人，卖得还是皮货，要嘛是不懂尧城的行情，想待价而沽，结果把货砸在手里了。要嘛是意见不同一，这个想卖高价，那个想卖价更高，内部有矛盾，协调不了，卖不掉。还有一个可能，退房不是因为他们想要退房，而是他们没钱续租。”
    齐思远：“他们有钱，李婶儿看见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同样的钱袋子。钱袋子鼓鼓囊囊的，少说也有几十两。我这平安客栈虽贵，一天的花费也不过几两银子，他们不是因为钱才离开的。其它的，没查过，徐公子说的倒是有可能。另外，徐公子说的那个，他们从北门离开更方便是真的，选择去南边应该有别的事情。”
    徐亿年：“查啊，看看他们去南边都做了什么。”
    齐思远：“他们先是去了一个皮货店，皮货店没开门就转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一座私宅，主人姓王，是个粮商。半年前携家带口回老家奔丧，至今未回。私宅里只有个看门的，是宅子主人的远房亲戚。四十五岁，未婚未育，年轻时上过战场，落下了一些残疾。他敌视外族人，对他们没什么好脸色。”
    徐亿年：“那五个人去私宅做什么？找那位姓王的主人?”
    齐思远：“他们要找的是姓黄的老爷，药材商，他们想用剩余的皮货从黄老爷手里换一批药材，被看门的赶走了。”
    慕笙：“尧城有没有姓黄的药材商？”
    齐思远：“有，叫黄忠，他手里的药材很特别，都是针对外族人疾病的。比如，外族人常见的虫症。”
    外族人喜食肉类，尤其是没有完全烹煮过的肉类。那些肉里可能带有虫卵，一旦进入身体，就会在身体里孵化成虫，很多外族人都死于虫症。
    这种病症原本是无药可解的，直到黄忠的祖上也感染了这种病症。
    外族人知道自己得了虫症，会一心等死。大雍人不一样，会想尽各种办法活下去。机缘巧合，竟真的让黄忠的祖上找到了可以治疗虫症的药草。黄家靠着这些药草起家，且成了外族人心目中的贵人。
    黄家有处宅子在王家附近，无法断定那五个人是找错了，还是他们原本要找的就是王家。
    离开王家后，他们去了典当行，五个人一块儿去的。他们把没有卖出的皮货以极低的价格抵押给了当铺，而后朝着南城门走去。据城门口的茶寮掌柜以及守城的士兵说，并未见到那五个人离开。他们就在人来人往的南城门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慕笙：“茶寮掌柜要忙生意，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城门口，故他的证词只能作为破案的参考。守城的士兵对于进城的人会严格排查，对于出城的则是能放就放。城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那些守城的士兵又是如何断定那五个人没有离开？
    一行五人目标很大，若是拆分开，散落在那些出城的百姓中间，谁又能注意到？”
    齐思远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让他的心口有些淤滞，吐出后又用力拍了拍：“慕姑娘所说不无道理，然慕姑娘不知道的是，尧城的南城门被攻破过，因为朝廷没有拨钱修筑，百姓们为了自身安全，只能自个儿修城补门。百姓修的，不似官家修的那般气派，规整。现在的南城门比着原来的小了好几圈儿，只能过人，不能过车。”
    徐亿年：“不能过车的城门那得有多小？”
    齐思远：“有小的原因，然更大的原因是一侧城门损坏，百姓们只能用特殊的法子将那半扇门固定住。”
    说着，齐思远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图。图中的门一大一小，大的那扇关着，小的那扇开着。若是过马车的话，高度够，宽度不够。
    见徐亿年明白，齐思远扑哧一下笑了。尽管十分瘦弱，他那一笑，还是给人一种惊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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