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念奴娇（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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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书府的人知道了，宫里的人也知道了。事关公主与驸马，尚书府遣人来问，宫里也遣人来问。问，就是商量遮掩之法。然公主不愿遮掩，她不仅当众承认她与旁人有私情，还不顾皇家与尚书府的颜面，当众请旨和离。
    此举，无疑是把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架在火上烤。决明大师回京时，这事儿正闹得沸沸扬扬。前朝后宫本是一体。于是，有人想趁着榆阳公主的事情扳倒皇后，让自己的人上位。此事愈演愈烈，眼见着就要收不住了。
    关键时刻，决明大师站了出来。
    他说是他轻薄了公主殿下，公主是无辜的。之所以将私情揽到自己身上，是公主殿下善良。一来，顾及他出家人的名声，不愿佛门染尘污。二来，顾及尚书府的名声，毕竟在这件事里，尚书府的确无辜。
    说罢，脱下袈裟伸出手，让官府里的人把他带走。
    榆阳公主想分辩，被帝后使眼色，让人拦住。决明大师对他欺辱公主的事情供认不讳，帝后担心此事愈演愈烈，在决明大师入狱后的第三日判了他腰斩之刑。
    慕笙举手：“后面的我知道。”
    行刑那日，榆阳公主冲到刑场上，不顾众人阻拦，对着决明大声道：“是我害了你，你恨我吗？”
    决明看着她轻轻摇头。无论是承受鞭刑，悬崖闭关，还是当苦行僧，他都没有一日忘了公主。是公主先接近的他没错，但却是他先动的心。若非动了心，又岂会不由控制地与公主做下那般事情。
    他的愧疚，源于他的不够克制，污了公主的清白之身。他的痛苦，源于他是僧人，而她已婚。他不后悔自个儿动了心，只后悔在不该动心的时候动了心。脱下袈裟，既表明了他对她的一颗心，又期望着下辈子遇见时他不再是僧人的身份。
    临近午时三刻时，他冲公主说了句：“孩子很可爱！谢谢你，公主殿下！”
    腰斩之后，人还能活片刻。榆阳公主见决明的嘴动了动，她看出来了，他说的是：“我亦心悦你。”
    曾经，在寺院里，她无数次地跟他说过我心悦你。亦曾问过，若我与驸马和离，你能否脱了袈裟娶我。
    他脱了袈裟，他说了他也心悦她。
    那日，榆阳公主没有再闹，红着眼眶离开了行刑现场。知情者说，榆阳公主偷偷为决明师傅殓尸修坟，并且在坟墓旁边留了自己的位置。
    进宫请和离，帝后没有同意。回到尚书府后，她与驸马爷彻夜畅谈。据说，驸马爷从厢房里出来时眼圈儿是红的。
    之后几天，他们夫妻感情似乎好了许多，还一起带孩子出去玩儿。作为弥补，帝后给了尚书府一些补偿。尚书府也对外承认了那个孩子是他们尚书府的。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尘埃落定时，榆阳公主自戕了，自戕前还给孩子喂了毒。
    好在公主心疼孩子，喂的毒不多，孩子被抢救过来。
    慕笙：“孩子没死吗？怎么我听到的故事里，孩子死了，与公主合葬在一处。”
    沈渡：“爆出了那样的事情，孩子活着，只会遭受非议。不如将错就错，对外宣称公主与孩子已死。事后，帝后派人将孩子接进宫里，为她重新安排了一个身份。这个身份，笙笙或许也听过。”
    慕笙好奇道：“什么身份？”
    沈渡：“馨月公主！”
    是那个前朝遭遇危机时，主动站出来为前朝和亲的公主。她很能干，不仅将前朝的种植以及纺织技术带到了与其和亲的部落。还在部落首领遇袭后，以王后的身份站出来，击杀外地，稳定人心。
    她与那位部落首领虽是老夫少妻的关系，却异常恩爱。婚后生了三子两女。长子继承王位，成为新的部落首领。两个弟弟一文一武，尽心辅佐兄长。大女儿嫁给了部落里的武将，小女儿则以和亲公主的身份回到故土，她的夫婿，是林尚书家的后人。
    缘分如此奇妙，连写话本子的都写不出来。
    “所以，你有没有可能是长公主与某个侍卫的私生子？”慕笙勾住沈渡的脖子，将话题转回最初。
    “绝无可能！”沈渡刮着她的鼻尖儿：“我绝不是长公主的孩子！与长公主比起来，我倒觉得我更像是宫里那位的私生子。”
    慕笙蹙眉：“皇帝？”
    沈渡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此事还未查清，他本是不打算与笙笙说的，话赶话赶到这里，藏着掖着反而显得自己不真诚。他看过皇帝年轻时的画像，他们的鼻子，嘴巴，包括耳朵都很像。除此外，他手里还有一件母亲的遗物——金凤钗。
    金凤钗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佩戴的，即便在后宫中，也只有太后，皇后，皇贵妃以及备受宠爱的贵妃才能佩戴，且需要一定场合。
    慕笙试探道：“有没有可能那金凤钗不是你母亲的？别忘了，你名义上的继母可是长公主。人家爹是皇帝，娘是皇贵妃，祖母是正儿八经地太后娘娘，人家陪嫁个金凤钗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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