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念奴娇（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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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笙的话，沈渡想过，但未深想过。他知道远在京城的父亲不像表面所呈现的那般漠不关心。手上的戒指是他费了很大功夫弄来的，目的是保他的性命。父亲虽未言明，可他知道父亲身上藏有秘密，且那个秘密与他早亡的母亲以及他的身世有关。
    他，不是沈家的孩子！十岁的孩子，容貌已初成。他与他的父亲没有半分相似，不止容貌还有性子。他借使性子问过祖母，祖母沉默无声。
    沉默便是回应。
    这些年，他一直在调查他的身世，种种迹象指向皇宫。
    “皇宫？难不成……”慕笙看着沈渡的眼睛，在他满怀期待地眼神中说出那句：“你该不是长公主的私生子吧？”
    民间有很多皇家秘闻，有本朝的，前朝的，有皇子的，亦有公主的。其中不乏公主与侍卫私通，偷偷生下孩子的。
    沈渡听得似笑非笑，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长公主的私生子，你可真敢想！我若是她的私生子，处心积虑要杀我的那个就不是她，而是我父亲了。”
    “有没有可能，亲娘比继父更想杀死你。”慕笙眨眼：“还记得我刚刚给你讲的案子吗？那个富贵，不就是被他亲娘打死的。”
    “所以呢？”沈渡越发觉得可笑，捏了捏慕笙的脸蛋：“长公主与侍卫私通生了我，怕我玷污她的清誉，想方设法杀我。长公主的驸马，我的继父，不仅不杀我，还背着长公主保护我？你这都从哪儿看的话本子？编得也忒离谱了些。”
    “不离谱，一点儿不离谱！”慕笙推开他：“前朝有个榆阳公主你知道吗？”
    “笙笙说的是那位与和尚有染，害得和尚被腰斩，自己又为和尚殉情的榆阳公主。”
    榆阳公主，前朝景明帝最疼爱的公主，恰好也是一位长公主。
    前朝景明帝曾流落民间数年，他的发妻是在民间所娶，榆阳公主亦是他与发妻在民间所生。景明帝回宫时，榆阳公主已有五岁。她与景明帝的关系，是纯粹的父亲与女儿的关系。她是景明帝抱着，哄着，背着，驮着长大的，自与后来的那些公主不同。
    榆阳公主未满十六，景明帝便费尽心思为她择选夫婿。选来选去，最终选中了户部尚书之子林道阳。
    这林道阳才貌双全，温文尔雅，是京中贵女都想嫁的夫婿。然这是对那些贵女而言的，榆阳公主不在其内。
    榆阳公主生于民间，入宫后，又得帝后宠爱，未曾用宫中礼仪束缚。简单来说，她与那些从小循规蹈矩的贵女们不同，找夫婿的标准也与一般贵女不同。
    初见林道阳时，榆阳公主也是喜欢的，不然不会点头嫁给他。然想象中的婚姻与现实中的婚姻生活是不一样的。林道阳很好，于皇帝，他是个好臣子，于父母，他是个好儿子，于榆阳公主，他也是个好驸马。
    然而好驸马不等于好夫君，他太过于遵循那些规矩，让榆阳公主觉得自个儿不是嫁了一个夫君，而是找了一个贴身侍从。
    她想与他说心事，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垂手恭听。她想听听他的建议，他居然给她递折子。她想跟他撒娇，他说公主不应如此。
    慢慢的，天真活泼的榆阳公主变得越来越沉默，她觉得她要在那座公主府里枯萎了。身为已经出嫁的公主，她不好总回宫里诉苦。身为帝后最宠爱的长公主，她不便出席那些贵妇人，贵女们扎堆儿的席面，因为她们会不自在。
    无处可去的她只能去寺庙，借着礼佛的名义在外头喘口气。她与决明大师是在寺院里认识的。起初，榆阳公主只是单纯的倾诉，决明大师也是单纯的聆听，用佛法为其开解。慢慢地，他们有了交集，有了感情，于庄严肃穆的寺院里突破了不该突破的那层关系。
    决明大师三岁入寺院，一心修佛，却在二十四岁那年破了戒，且是与当朝最为尊贵的长公主。他很痛苦，想以死谢罪，被拦下。
    榆阳公主说，他死，她亦死。
    决明大师不忍榆阳公主死。他自罚三百鞭，以闭关为名，将自己囚于悬崖峭壁。然心中仍是无法放下榆阳公主。他去找自己的师傅，师傅叹了口气，让他离开寺院去别处看看。他点头，做了三年苦行僧。
    三年后，他返回京城，听到的却是有关于榆阳公主的风言风语。她生了一个孩子，孩子不是驸马的。
    隐隐的，决明大师觉得此事与他有关。于是，他想办法见到了那个孩子。只一眼，他便肯定那是他的孩子。
    慕笙：“我听过这个故事，知道的没这么详细。这些细节，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沈渡轻咳了一声，说道：“在京中调查时，无意中得到几本前朝的起居录，其中一本恰好是榆阳公主的。”
    慕笙捧住他的脸：“无意？恰好？”
    沈渡包住她的手，认真道：“没有骗你，真是无意中得到的。京城鬼市有不少地下消息，去打探时，发现一些前朝旧物。那些起居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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