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丑奴儿（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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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城的尸身上萦绕着一缕怨气，那股怨气与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是宋城的母亲宋莲留下的。慕笙勾了勾手指，那缕气息绕到她的指尖上。
    循着那缕气息来的方向，沈渡从宋城的身上找到半块儿残缺的玉佩。玉佩很是精致，不似一般官家所有。把玉佩递给慕笙，慕笙的眼睛倏地睁大——这玉佩是江家的！
    “江家？是我外祖的那个江家？”沈渡诧异道，将玉佩攥回手里：“宋家怎么会与江家扯上关系？这宋家不是因为站错了队才……是江家？宋家是因为江家才被累及的。”
    “莫慌，我们去看看。”慕笙握住沈渡的手，只是一瞬就来到了江家。
    夜色沉沉，书房内传来低语声。说话的是两名男子，其中一人道：“太子殿下怎能如此行事？私通外邦，陷害忠臣良将，这就是你我用全族性命保全的未来皇帝？”
    另一人道：“小声些，此事万不可被人听到。轻者，你我二人被其灭口。重则，你我全族皆亡。”
    先前那人悲痛道：“天下都要亡了，还在乎你我全族吗？如此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等他坐上那个位置，他会善待你我，善待天下百姓吗？宋兄，你我二人虽位小官卑，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家就此而亡，我们得做点儿什么。”
    另一人道：“我们能做些什么？你我不过五品小官儿，在这偌大的京城里头，随便掉下来一块儿青砖，就能砸到一个比你我官职高的。”
    先前那人道：“那也得做点儿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先前那人开了口：“我要将此事告诉大将军，不能眼睁睁看着江家军葬送在自己人手里。”
    听到门响，沈渡下意识抱住慕笙躲到一旁。察觉到他的紧张，慕笙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柔声道：“忘了？他们是看不见，也听不见我们的。”
    沈渡蓦地松了口气，自嘲道：“亏得夫人提醒。”
    慕笙握住他的手没再说话。任谁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亲耳听到有人要将外祖父一家置于死地，都会情绪失控。
    从旁人口中知道真相是一回事儿，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经由二人的对话，沈渡和慕笙知道了他们彼此的身份。最先说话的那位姓顾，就职于礼部，是负责整理典籍的五品官，没什么实权。能得到这个官职，也是托了出身世家的福。
    他与江家是姻亲关系，他的姐姐嫁给了江家的旁支，但他对江家的在意，并不是因为姻亲的关系，而是他本身很正直，见不得朝中这些脏污。
    另外一人是宋莲的父亲，也就是宋城的外祖父。他原是负责京都守卫的，因得罪权贵差点儿被杀，是江菱歌救了他。
    宋大人既是个知恩图报的，又是个心怀天下，颇有正义感的人。他不是站队江家，他是知晓是非黑白，知晓天下大义。
    他们在江家的书房里待了很久，最终商量出一个结果。由顾大人以养病为由偷偷离京，去边关找到大将军，也就是沈渡的外祖父，将太子殿下，也就是萧翊与敌国勾连陷害江家军的事情告知。由宋大人留在京城查找相关证据，若能找到证据，不仅能救下江家军，还能将那个通敌的太子殿下从东宫的位置上拉下来。
    沈渡目光阴沉，望着窗内说道：“他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从京城到边关何止千里，就算那位顾大人侥幸抵达，单凭他的一两句话，就要外祖父相信他一手扶持的太子殿下通敌，无异于天方夜谭。”
    东方渐白，顾宋两位大人也从书房里出来了。顾大人是个弱不禁风的文人模样，宋大人与之相反，是那种粗犷武夫的模样。
    按理说，应该是宋大人去边关报信，顾大人留守京城。可他们却让弱不禁风的顾大人去边关报信，让一看就没什么脑子和主意的宋大人留在京城收集证据。单就这个决定而言，就注定了他们一定会失败。
    看着顾大人远去的背影，沈渡担忧地问了句：“他是不是死了？”
    “是！”慕笙点头，看着盘踞在那位顾大人身上的死气。
    民间有句话，叫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其实人的命数不是固定的，而是由他出生后的一个又一个的选择决定的。当顾大人决定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时，就注定了他会死。
    顾大人似乎也预感到了此行有去无回，走到月牙门那儿时停下脚步，折返回来。他将挂在身上的玉佩摘下来交给宋大人，叮嘱道：“这是江家的玉佩，关键时，可以拿着它去东郊的抚孤院找谢掌柜。”
    宋大人知道那间抚孤院，从表面上看，与江家，与将军府没有任何关系。然世家大族，皆豢养有暗卫。所谓暗卫，不一定都是护卫，也有些见不得光的产业的管事。想来那谢掌柜就是江家的一个暗卫。
    事关东宫，九死一生。身为朝臣，为江山社稷可以把生死置之度外，然家人是无辜的，他得在事情爆发之前把家人送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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