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丑奴儿（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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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儿名为宋城，被李家认回后改名李城，但他从不承认自己姓李。他小名丑奴儿，不是因为长得丑，而是他的母亲是个唱曲儿的，唱的最好的便是《丑奴儿》。
    宋城的母亲名叫宋莲，原是官家女，因其父站错队，全家获罪，她和她的母亲，以及家族中的一些女眷被发配到青州府。
    罪籍女子，难有出头之日，除非遇到皇家特赦，或者用钱脱籍。为给她攒下脱籍的钱，她的母亲每日里只睡两个时辰。好不容易攒够脱籍的钱，买得自由身，母亲却一病不起。为给母亲治病，宋莲只得去花楼里卖唱，唱的最好的便是《丑奴儿》。
    李记的掌柜，也就是李瑞的父亲酷爱听曲儿。李瑞便使了银子，把宋莲请去李府。李瑞的父亲看上了宋莲，然宋莲卖艺不卖身，且不愿委身于人做妾。为迫使宋莲屈服，李瑞使阴招害了宋莲的母亲。
    人死自是要入土为安的，可青州府的白事以李家为先。李家不松口，宋莲连一具棺材都买不来。她一个刚脱了罪籍的孤女，在青州府无依无靠，只能向李家低头。
    “停！”徐亿年伸手，打断小女孩儿的话：“我记得这李瑞的父亲六十多快七十了。”
    徐家与李家既是生意伙伴，也是竞争对手，知己知彼，难免对对方的情况有些了解。这李家是中途发迹的，李掌柜原有个发妻，也生了一儿一女。发迹后抛妻弃子，另娶佳人。他的那双儿女与他断了关系，自请下了李家族谱，至此与李家再无关系。
    李掌柜的第二任夫人姓王，比李掌柜小了十几岁。婚后第二年便给李掌柜生了个儿子，第四年又生了个儿子，真真是被捧在了手心里。
    可惜，李掌柜那小娇妻耐不住寂寞，背着他跟自己的表兄勾连到一处，被人当场撞破。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也不知是谁先提的，说李掌柜那两个儿子长得与他毫无相似之处，反倒像那表哥。
    说着有意，听着有心，李掌柜命人将那俩孩子抱来滴血认亲。你别说，那血还真的不相融。李掌柜恼羞成怒，命人将两个孩子活活打死，又把娇妻王氏以及她的表兄送到牢里。
    李掌柜的第三任夫人是个寡妇，跟死鬼丈夫有个女儿。据说那夫人是个容易怀子的体质，只跟死鬼丈夫洞房了一次，就怀上了个聪明伶俐的女儿。那个时候的李掌柜已经无心情爱，只想着给李家留个后。他对他的第三任夫人很满意，他的第三任夫人也确实是个贤惠，且懂得持家的。
    为生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李掌柜没有在新婚夜与第三任夫人圆房，而是积极调养身子。没等他调理好，第三任夫人的死鬼丈夫找上门了。
    沈渡：“死鬼丈夫？鬼找上门了?”
    徐亿年神秘兮兮道：“不是鬼找上门了，而是她那个死鬼丈夫死而复生了。这事儿说来也是够让人唏嘘的。她那死鬼丈夫不是死了，而是与自己的表妹私奔了。走的也不远，就在乡下，还生了一个儿子。儿子出生后，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他那表妹吃不了苦，撇下他跟孩子，又和别的男人私奔了。他一个男人，又要照顾孩子，又要赚钱养家，还要洗衣服做饭料理家务，过得连村里的流浪汉都不如。怎么办？厚着脸皮死而复生呗，还能怎么办？”
    沈渡：“这人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徐亿年皱了皱鼻子：“可不是咋地！只要他死而复生，就能领着儿子回家。回到家，就能继续做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爷。届时，不光他能得到很好的照顾，连带着他的儿子也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可他回家一看，妻子没了，带着闺女另嫁了，还嫁了一户好人家，人家不要他了。”
    沈渡：“我若是他，会趁机问李家要一笔钱，不管是安身还是另娶都是够的。”
    徐亿年指着沈渡：“慕姐姐，听见没有，这个男人日后定会喜新厌旧。要不，你终止跟他的婚约，嫁给我好不好？我绝对不会另娶。我若另娶，且不说打不过你，连我爹都容不下我。”
    沈渡踹了徐亿年一脚，厌弃道：“就这脑子，幸亏你爹没把徐家交到你手里。试问，你假死脱身，背着妻儿另娶，还与旁人有了孩子，且是过不下去了才回来，换了你是妻子，你能不计前嫌，心无芥蒂的过日子吗？况且妻子已经另嫁了，嫁的还是有钱人，自己的女儿也能做个富裕小姐。但凡放低姿态，哪怕摆出一个十成十的认错模样，妥善修复与女儿的关系，真到困难时，女儿能袖手旁观吗？与其抢夺人妻，不如放手，另外娶妻。”
    徐亿年嘀咕道：“果然是个当官的，心眼子就是多。可惜啦，他没你的心眼，他去官府告状，要求李家返还他的妻女。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最终以那位夫人自请下堂结案。”
    慕笙懒得去算这些事情，揉着额角问了句：“她跟着她的死鬼丈夫回去了?”
    徐亿年摇头：“那倒没有，她请求县令大人判她跟她的死鬼丈夫和离。于李家，是过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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