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少阳润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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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同时摇头，这种事情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我去找人问问。”殷欢说着就要往外走，“总要给老先生办个体面的葬礼。”
    韩宇突然开口：“等等。”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老师生前最讨厌那些繁文缛节，若是弄得太隆重，他怕是要骂人了。”
    众人闻言，不由露出苦笑。确实，大儒一向厌恶那些虚礼，若是真按照寻常人家的规矩来办，怕是要被他在九泉之下骂个狗血淋头。
    “那就简单些吧。”柳芸说道，“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阿珑点点头：“我去准备些香烛纸钱。”
    殷欢也道：“我去找人帮忙料理后事。”
    众人各自分工，忙碌起来。韩宇站在床前，久久未动，目光一直停留在老人安详的面容上。
    柳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韩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我没事。”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然而对这个家来说，一切都将不再相同。
    柳芸站在灵堂前，看着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手指轻轻抚过棺木边缘。木质细腻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是殷欢找来的最好的棺材。
    院子里忙碌的脚步声不断，但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少阳润走得太突然了，享年六六大顺。仿佛老人只是睡着了，随时都会睁开眼睛，用那种慈祥又带着几分调侃的目光看着他们。
    “娘子，这些白布够吗？”韩宇抱着一大堆白布匆匆跑来，额头上的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柳芸回过神，接过白布时指尖微颤，“够了，你去帮殷欢他们准备祭品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着丈夫匆忙离去的背影，柳芸叹了口气。这几天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却谁都没有真正哭过。或许是事发太突然，悲伤还没来得及渗透进心里。
    阿珑在外奔波找墓地，每天天不亮就出门，直到深夜才回来。韩宇忙着准备挽联碑文，手指都磨出了茧子。殷欢和韩壮带着孩子们赶制丧服，针线穿梭间总是不小心扎到手指。
    他们都在用忙碌麻痹自己。
    院子角落里，几个孩子正在帮忙叠纸钱。大郎笨拙地折着，手上的动作却格外认真。二郎和三郎安静地坐在一旁，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不哭出声。
    柳芸知道，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要给老师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可是，等灵堂一搭起来，前来吊唁的，除了左邻右舍，就只有沈老爷一家。
    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学生们，一个都没来。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喧闹渐渐平息。柳芸正在换莲花灯时，突然听到一声惊叫。转头一看，是个陌生的俊俏小伙子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你是谁？”柳芸皱眉，手中的莲花灯微微晃动。
    “嫂子！我是云鹏啊！”小伙子激动地说，身上沾满了泥土，“我是从狗洞钻进来的！”
    原来是莫云鹏。柳芸看着这个单纯得有些傻气的少年，不禁莞尔。他还是那么不懂事，却又让人心疼。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柳芸轻声问道。
    莫云鹏低下头，声音哽咽：“我...我听说师父走了，但家里人不让我来。我就...就...”
    柳芸叹了口气，给了他一记温暖的拍击：“进来吧，你师兄在里面。”
    韩宇正跪在灵前专注地刻碑，手中的工具在烛光下闪着冷光。看到莫云鹏时，他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师兄...”莫云鹏跪在一旁，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三个人围坐在灵前，一张张地烧着纸钱。烟雾缭绕中，似乎能看到老师慈祥的面容。
    谁都没提明天出殡的事。他们都知道，可能不会有多少人来送行。
    深夜的风吹动着白幡，发出轻微的响声。柳芸看着韩宇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得不行。
    “韩宇，休息一会儿吧。”她轻声劝道。
    韩宇头也不抬，手中的工具依旧不停：“不累，我要把老师的一生都刻在这上面。”
    莫云鹏默默地递上一杯茶，韩宇却像没看见一样。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法师们来做最后的封棺。当棺盖即将合上的那一刻，韩宇突然崩溃了。
    “老师！”他扑在棺材上嚎啕大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莫云鹏也跟着哭起来：“师父！”他的眼泪打湿了前襟。
    大郎几个也哭得撕心裂肺，整个院子里回荡着哭声。柳芸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这一刻，所有的不舍、思念、愧疚，都化作了泪水。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告别。
    出殡那天，天气出奇的好。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照在白色的孝服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抬棺的队伍缓缓前行，街道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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