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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欢，”柳芸轻声道，语气难得的温柔，“你真的喜欢他吗？”
殷欢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像是含着泪。
“那就够了，”柳芸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其他的事情，交给为师来处理。”
殷欢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师父，眼中闪着泪光。月光下，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
柳芸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一脸激动的男人。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小欢，听师公一句。”韩宇拍着桌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手中的茶杯随着他的动作晃动，茶水溅出几滴，“咱们先把那小子吊着，等师公我高升了，区区一个李琦，还不是手到擒来？”
殷欢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原本已经下定决心要与李琦划清界限，可师公这番话，却让她心头微微一动。月光下，她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
“师父......”殷欢下意识看向柳芸，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和期待。
柳芸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弟子。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师公说得对，既然两情相悦，何必急于一时？”
“可是......”殷欢咬着下唇，眼中闪过迷茫，“我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子，他却是官......”
“傻丫头。”柳芸站起身，走到殷欢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苦死谁也不能苦了咱。这些年来，为师看着你长大，你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若是真的放手，只怕日后会后悔一辈子。”
殷欢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红。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行了，都散了吧，该睡觉了。”柳芸打了个哈欠，挥手示意。夜已深，院子里传来虫鸣声，偶尔还有几声猫头鹰的叫声。
殷欢躬身告退，转身时，她的衣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韩宇还杵在原地不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柳芸横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威胁：“怎么，还要我亲自送你？”
那语气中暗含的杀气让韩宇打了个寒颤，他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娘子安寝，为夫这就告退。”说完，他一溜烟跑回了书房，那背影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空气中还带着几分凉意。
天璇殿门前，官员们陆续到来。马蹄声、车轮声和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
李琦坐在轿中，直到宫门前才下轿步行。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李大人？”宁御史试探着喊了一声，脚步轻快地靠近。
李琦只是摆了摆手，想要避开。他的袖子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强撑。
“真是李大人啊，今日来得这么早。”宁御史快步追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李琦不语，抬袖遮面。晨光中，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宁御史好奇地探头张望，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
“你烦不烦！”李琦终于忍不住低吼，声音中带着几分痛苦和烦躁。
这一动作间，袖子滑落，显出一张瘀青的脸。那模样，就像是被人狠狠揍过一顿。
“天啊！”宁大人吓得直往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石狮子，“李大人这是......”
李琦冷着脸道：“夜路摔的。”他的声音干涩，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宁御史心中暗道：堂堂武功高手，怎会摔成这样？定是得罪了什么人。但见李琦不愿多说，也就识趣地住了口。
可其他官员却没这么知趣。一路上，询问声不断，像是赶不走的苍蝇。
“李大人，这脸......”
“听说昨晚......”
“莫非是......”
李琦那一身伤实在太过显眼，走路时走走停停，明显是内外皆伤。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痛苦，但脸上却强撑着一副无事人的模样。
众人私下议论纷纷，谁这么大胆，敢对太后跟前的红人动手？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有说是仇家寻仇，有说是得罪了权贵，更有甚者说是牵扯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李琦始终咬定是自己摔的，那副倔强的模样，反而让人更加怀疑。
这话题持续了半个月，直到中秋将近，李琦的伤势才渐渐痊愈。但那段时间，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像是心事重重。
中秋前一日，李老夫人亲自带着媒人登门。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衣裳，头发梳得不苟，手里拄着一根红木助行杖，看起来精神矍铄。
殷欢不在家中，柳芸刚要让阿珑去请，李老夫人赶忙阻止。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
“一日为师终身为娘，小欢的终身大事，还是要请夫人做主。”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