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京城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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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长长的甬道，柳芸一家八口终于踏入了京城的腹地。初春的寒意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梅花香。
    眼前是一条宽阔笔直的大道，直通向那座巍峨的天璇殿。道路两旁的青石板被无数行人的脚步打磨得光滑发亮，远处飞檐翘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就是天璇殿。”阿珑放慢脚步，指着远处那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是陛下与文武百官议事的地方。听说光是大殿的琉璃瓦就用了十万片...”
    柳芸抬头望去，眼前的建筑群巍峨壮观，金碧辉煌。三层高楼鳞次栉比，飞檐斗角间隐约可见游廊相连，远远望去宛如天上仙境。与芸香府那些古朴简单的建筑相比，这里的一切都显得精致奢华。
    大郎四兄妹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时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员从身边经过，马蹄声清脆地敲击着青石板路面。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茶楼酒肆中传来阵阵笑语。
    “这里的一切都好生气派。”二郎忍不住感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四娘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提醒：“二哥，别东张西望的，当心撞到人。”
    “往东南走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柳芸轻声说道，目光扫过周围熙攘的人群，“那里相对安静些。”
    一行人渐渐远离了繁华地带，街道两旁的建筑也变得朴实起来。商贩的吆喝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巷弄间邻里间的闲谈声。
    “京城坊虽然偏僻，但胜在清净。”阿珑一边赶着马车一边解释，“就是地方太偏了些，离着城中心有段距离。”
    柳芸默默点头，她知道柳临选这里必有深意。靠近城墙，有通门可以直接出城，无论是避祸还是逃命都方便。这样的选址，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马车在一座两进的院落前停下。朱红色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门匾，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就是这里了。”柳芸从怀中取出钥匙，插入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钥匙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推开那扇许久未开启的青色大门，门轴发出嘎吱的呻吟。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混杂着霉味和木头的腐朽气息。
    韩宇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却在跨过门槛时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哎呀！”他懊恼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穿过影壁，眼前是一个不算太大的院子。院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枝干虬结，显然已经存在多年。地上铺着的青石板已经长满了青苔，几处断裂的缝隙间长出了野草。
    一进院正厅左右各有两间厢房，后面是库房和厨房。厢房的窗户纸已经破损，随风轻轻抖动，发出“簌簌”的响声。
    穿过月亮门，二进院倒是宽敞许多。院中有一方小池塘，此时只剩下浑浊的积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座二层小阁楼，虽然年久失修，但依然能看出当初建造时的用心。
    “阿娘，我能住阁楼吗？”四娘拽着柳芸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问道。她仰头望着阁楼，目光中满是向往。
    韩宇也凑了过来，不停地朝柳芸使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也想要阁楼。
    “阁楼年久失修，还是等修缮好了再说吧。”柳芸轻轻摸了摸四娘的头，“现在住在那里不安全。”
    看着孩子们失望的表情，柳芸柔声补充道：“等过些日子，我们把阁楼收拾好了，你们想怎么住都行。”
    天色渐暗，远处传来了打更的声音。柳芸招呼大家到前院集合，开始分配房间。
    “今晚先简单收拾一下就休息吧，”她环视着疲惫的一家人，“明天再细细整理。大郎二郎住东厢房，三郎和你们阿爹住西厢房，我和四娘住正房。”
    阿珑和殷欢则住在后院的耳房里，方便照料家中起居。虽然房间都显得有些破旧，但总算各有了安身之所。
    夜幕降临，院子里升起了一堆篝火。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疲惫却满怀期待的脸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柳芸看着忙碌的一家人，心中五味杂陈。虽然这宅子比不上京城那些富贵人家的豪宅，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温暖的家了。
    她轻轻抚摸着门框上的灰尘，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容身之所。
    柳芸站在院中，目光扫过四周斑驳的墙壁和杂草丛生的庭院。初春的寒意还未散尽，一阵微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
    她轻轻拢了拢衣襟，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从韩家村到京城，一路奔波，总算有了落脚之处。
    “这宅子虽不是我们的，但暂住一段时间也要收拾妥当。”她的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前院四间房足够我们住了，后院就不必动了。”
    话音刚落，两声叹息几乎同时响起。
    四娘和韩宇父女俩面面相觑，眼中的失望难以掩饰。原本期待的阁楼是住不成了，两人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瞬间耷拉下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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