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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萱点头，脸色严肃：“我在院里等。你们上山谨慎。”
队伍出发的时候，雪硬得恰到好处，踩下去有“嘎吱”的硬响，弹性还在。
李大震没跟，他把那两条进山的路都看了一眼，最后站在槐湾沟口，杵着一根木杖，看着陈凡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这才回村里招呼人备热水、备干毛巾，安排两个小伙子看着谷仓门。
他知道这一来一回至少要半天，有可能更久，村里的嘴不要乱嚼话是他现在的工作，得把这口风压住，不然越传越邪，后面办事的手就抖了。
陈凡把脚步放得不算快，尽量在阳面走。他一路看脚印，去的时候风干了两次，雪面的皮色有变化，老印子下沉一点，新的浮一点。
他蹲下摸了一口泥，指背在鼻尖上一抹，闻一闻。
“湿腐味里夹着一股子焦木气，是今年吹倒的，不是老风倒，底下有新破的枝。”
黑三叔点头：“这两天气温起得快，树根边那层雪皮多半是在往下掉。”
“最烦是这种。看着硬，下面空。”陈凡说，“秃鹫往往会坐在紧挨这种空壳子的地方盯人，这样人一踩它就有吃的。”
“它们眼睛发红，不是怪病，就是最近吃了带血末的东西多，或者啄了哪个死去的生畜身上染了点。”
“别想玄乎的。”
“嗯。”向阳应，“你瞄着哪片？”
“风倒林上缘那条折断的松排，那下头就是泥锅子。”陈凡抬指一线，“把火油布搓成三团，别点，先拿在手里，等我说。”
到那片地方时，山风一拐，冷气往脸上扑。
眼前是一条斜斜的坡，十几棵大松一排倒下，树根被连根掀起，露出泥黑黑的大土团，根须朝天，下面夹着一团乱。
地表上是被风晾白的雪壳，壳与壳之间是缝，有的缝在树根上，有的在地中间。
再往远看，一棵横枝特别粗的红松上黑压压蹲着一团，远远看像乌云。
陈凡举望远镜一看，心里“咯噔”一下：秃鹫至少二十多只，眼珠子边上红膜清楚，头颈没有羽毛，看着怪异不止三分。
他压下望远镜，又看地，地上的乱印里有两处人翻滚的痕迹，拖痕抻长，后头跟着细碎脚印，方向标着往右侧那片矮灌丛走。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跑不动，被拉住，或者有人回身救人。”
“救人位子那个拖痕深。”黑三叔一眼看出来，“救的人脚踩实一点，可是也陷了。估摸两个人拽一个，最后崴到一块。”
“好。”陈凡决定，“分两组。黑三叔带赵雨从左侧的那条硬脊下去，别往中间陷。”
“靠着树根边合作，先试一试那块拖印最深的坑边，把绳抛出去，先稳住人，再慢慢往外拽。”
“向阳跟我从右侧斜切下去，先找踩实的地方，探杆打前。”
“白布条在每一个‘足可踩’的地方系一个，围一个圈，别让人乱踩。”
他们说话的时候，树上的秃鹫也往这边挪动，开始有两三只跃到更低的枝上，探头俯瞰，试探着向这边滑动。
陈凡抬手道。
“先别抬枪。火油布准备好。等它一落地就丢过去，拿烟味逼，不求烧。”
“枪声先别惊，怕把下面的人吓得乱动。”
队伍一分开，动作就快了。
黑三叔那边把探杆先在雪壳上戳，戳到空就换点，戳到硬就用鞋底试几下，再踏实一点，推进两步，一个“钩”字把身体放到更低的层面去。
赵雨学得老实，没逞一回能，手里绳端在掌心掐着，另一端系在腰上，每靠近一步就把绳子往后传一把，确保留足余地。
他们快到那个“拖痕深”的地方时，雪下传来一声很短促的“呜”，像人憋着喘，又像冷风压住某个空腔的声音。
黑三叔眼神一亮：“有人在下面！”
陈凡那边更谨慎。他一边走一边记着每一个“可踩”的点，用白布条系在伸出的树根上，最后绕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环，正好包上那处拖痕。
他站在圈外头，手掌压一下，示意向阳别动，俯身往那处泥坑里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有一截被泥抹黑的衣角露出一点点缝，缝里有气泡往外冒。
陈向阳压着声音道：“埋了半身，嘴鼻在泥上，难怪吹泡泡一样。”
陈凡不急，他把火油布第一团丢到那个衣角露出来的地方的侧边，让烟味冲着秃鹫那边，逼它们先退。
秃鹫最怕突然的烟，它们扑棱一下翅膀，向上挪了半尺。
陈凡趁势把绳的一个活扣打好，往那块衣角露出来的位置一套，不指望一套就上，好歹先套住肩，套不到就绕腰。
他第一次套差了两寸，拉了一下感觉不对，立刻松，第二次往下一按，绳圈往下一坠，有东西卡了一下，感觉像扣住了一个硬处。
他轻轻往外一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