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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如同壁虎般，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滑向那片绝壁之下。
冰冷的岩石湿滑无比，手指抠进岩缝，冰冷的触感直透骨髓。
他选择了一条几乎不可能有落脚点的路线，利用岩石的凸起、裂缝中顽强生长的树根，甚至是湿滑的苔藓，作为极其微小的借力点。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惊叹的精准和稳定，每一次移动都经过精确的计算，确保不会踩落松动的石块发出声响。
浓雾成了他最好的掩护，将他的身影彻底吞噬。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的攀爬都如同在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的攀爬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汗水混着冰冷的水汽，浸透了他的内衬，紧贴在皮肤上。
手臂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颤抖，但他咬紧牙关，眼神死死盯着上方，心无旁骛。
下方，黑三叔紧张地计算着时间，估摸着陈凡已经爬上去一段距离。
他猛地拔掉小罐子的密封塞，用尽全力，朝着下方水流相对平缓、靠近崖壁根部的区域，奋力掷去！
“噗通！”罐子落水的声音在轰鸣的水声中并不明显。
“嗤——！”紧接着，一股不算浓烈但足够显眼的白色烟雾，在靠近崖壁的水边升腾而起！
虽然很快被奔涌的水流冲散稀释，但在浓雾背景下，那突然腾起的白烟，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醒目！
“嗯？下面有动静！”炮台旁边，那个抱着老套筒来回踱步的警戒哨果然被吸引了！
他立刻停下脚步，探头朝着水边白烟升起的方向望去，同时拉动了枪栓，大声喊道。
“老三！老四！快看！水边！好像有烟！是不是有人想从水底摸过来？！”
两个炮手和那个拿着火绳的汉子闻声，也下意识地朝着警戒哨指的方向探头望去！
其中一人还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汉阳造！
就是现在！
陈凡在绝壁之上，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在下方敌人注意力被吸引的这宝贵的几秒钟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手脚并用，不再顾忌声响，利用岩石的棱角和几处凸起，连续几个迅猛的蹬踏和借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窜升！
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但此刻下方的注意力都在水边，这点声响被水声完美掩盖！
“噌！”陈凡的手终于抓住了断崖边缘一块凸起的、稳固的岩石！
他腰部猛地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引体向上，整个人如同轻灵的猿猴，翻上了断崖顶端。
他落地瞬间一个翻滚，卸去冲力，同时身体已经紧贴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迅速拔出了腰间的五四手枪，冰冷的枪口指向炮台方向！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攀上崖顶到隐蔽拔枪，不超过三息！
而此刻，炮台边的敌人还在探头探脑地朝着水边张望，警惕着那根本不存在的“水鬼”，
完全没意识到，真正的杀神，已经从他们头顶的“天路”降临，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冰冷的枪口，距离他们只有不到十步之遥！
浓雾，依旧在断崖上下翻滚，如同无声的帷幕，掩盖了这致命的位置转换！
陈凡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汗水浸透了全身，手臂和腿部的肌肉因为极限攀爬而酸痛颤抖。
但他的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冰，锐利、冷静，充满了慑人的杀气。
他透过稀薄的雾气，看着近在咫尺却毫无察觉的敌人背影，看着被绑在炮口旁、伤痕累累的陈队，手中的五四手枪握得更紧了。
破局的刀锋，已经悬在了敌人的头顶！
冰冷的岩石硌着陈凡汗湿的脊背，刺骨的寒意激得他皮肤一阵战栗。
每一次沉重的喘息都像在吞刀子，浓雾里那股硫磺硝石味混着水汽，辣得他鼻腔发酸，喉咙发紧。
手臂和大腿的肌肉突突直跳，酸胀得厉害，那是刚才玩命攀爬留下的印记。
可他的眼睛，却像淬了火的钉子，死死钉在雾里那三个模糊晃动的背影上。
十步！就十步！
那根冒着火星的鬼火绳，陈队叔被绑在炮口的惨状，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脑子里！
浓雾翻滚，水声震耳欲聋。
陈队叔那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脑袋拼命想往上抬，可那角度，除了雾，他啥也看不见。
不能等！一丝火星溅到引信上，陈队叔就完了！枪？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
枪声一响，下面的人全得炸窝！陈队叔首当其冲！这距离，这浓雾，五四的子弹指不定飞哪去！
电光火石间，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右手猛地反手向后一探，五指瞬间扣死了背后那把武士刀冰冷缠麻的刀柄！
那触感，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