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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还压着声音打趣。
“这可是好东西，皮子能当褥子，肉能炖汤，今年咱可以多撑几天饿！”
灰狼群本就饥饿，见一票人各自成阵、枪口直指，竟然反而被激得鼓气叫阵，领头狼先虚晃着向侧边奔窜，试探人群的漏洞。
陈凡英明地一声，“别被绕！火力向中心压半步，别上头！”
话音刚落，一只灰狼嘴里发狠地低吼，从背后杂草扑出，竟然是想打侧翼偷袭。
马大驹反应极快，端起猎枪对着动静拉栓，“啪”的一声点射，一枪打穿了最后扑出来的小狼的肩头。
灰狼吃痛倒地，惨叫翻滚，其他狼见状反而发狂，三四只轮番在草丛里上下扑游，试探着找突破点。
“别给它们机会！”陈柏瞄得稳，等其中一只直冲面门时果断开枪，狼身应声倒地，齿间溅血，还有两只当场炸了毛亮牙呲咧着冲过来。
陈凡冷静，抬手一枪打翻左侧那只最壮成年狼。动作利落、神情自然而果敢。
“小心！”四喜按捺不住，拖棍扑上去护着侧边马张安，棍头正砸另一只狼脑袋。
四兄弟配合得紧密，有惊无险。
佳杰动作更稳，一推猎枪，看准剩下的最后狼正疯狂兜圈，步步往密林深处退，刚想放它走，但四喜大喊：“弄了它！天知道晚上会不会再来！”
火力一轮轮，小队合围，三下五除二将头狼和另外两狼全部干掉，只剩末一只负伤窜入草丛，不敢再回头。
“稳了！收皮！”陈凡扯掉额头的汗，吐掉一口气，第一时间让大家集中收尸。
陈佳杰蹲下摸了摸，道。
“这都是成狼，也是山里难得的肉。”
马大驹笑道：“皮也能做甲！咱们总算有收获了，不然回村都不好意思跟家里人唠舌头。”
王盛跟在末尾，这时候也难得感慨：“我第一次这么希望和野兽打起来，能有东西带回去给大家补补身子。”
陈凡哈哈一笑，声音清朗没半点阴冷，“行了，有力气的都搭把手，把这几只狼抬出来，我回头找我妈能咋整出一顿好的！”
“喂，都特么精神点啊，现在你们都有资格吹山野故事了！”
“可不是咋地，老虎都没能把我们吃了！”陈柏接口说了这么一句。
众兄弟都被调侃得乐呵，便动手抽刀剥皮、绑腿拖狼，做这些山野老把式的活计果然各个都是积极分子。
四喜在一旁讥笑马张安：“昨晚上要不是你嗷嗷一嗓子，今早怎么有这顿狼大餐？这幽灵被骗都值钱！”
马张安还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昨晚我是演的，激狼出来好下手！”
队伍哄然大笑，气氛一扫夜色压抑，赢了“命”的也赢了顿正经肉。
队伍打扫完战场，狼尸堆成一摞，大家用随身绳索和树枝穿好打楔，分工将狼皮、狼肉、内脏用草叶包好。
手艺好的甚至当场抽出条腿绑好背身上。
“今儿算正经闯了一把，回村那些老一辈怕是都得竖大拇指。”
拖着沉甸甸的狼走在晨曦下，大家一路有说有笑。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消散，微熹的晨光沿着山梁缓缓流淌下来，姜家沟村口那两排老柳树下依旧留着夜里风霜的痕迹。
陈凡带着队伍踏进村的时候，鞋底沾了夜路的泥泞和草根，身后的几个巡逻队员和王盛小队也都满脸风霜，精神与身体一样疲惫。
每个人的脚步都有些踉跄，却都掩不住那一身死里逃生的味道。
院门没拴，姜家沟的夜晚别的都锁，姥爷家却是陈凡一日在外，全家人就不会合眼。
姜秀站在门后，身影单薄却倔强，本就带着几分北地庄稼人的硬气。
屋里灯还亮着，灵萱帮着收拾东西，她时不时就朝门外张望一眼，眼神焦急，连一向沉静的宁吉雅都难得无眠，一直静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眉头紧锁。
唯有陈霜儿，这时窝在屋角的榆木床上，睡得安稳，小脸贴在枕巾上，还带着一丝童真的粉红色。
院门“咯吱”一响。
姜秀第一个冲出来，灯下眸光闪烁，见着陈凡他们陆续迈进院子，终于放下心，连声音都带上点哭腔：“可算是回来了，咋都没个信儿，这一晚上哪敢眨眼！”
说着就抹着泪，把陈凡手里带回来的包袱、猎物接了过来。
陈凡心头发涩，淡淡地笑了下，却没往日爽快的大嗓门。
王盛一队因为丛林惊魂，再被老虎那一撅，气场全没了。
姜秀客气地招呼他们进去坐，嘴上不停感激：“要不是王连长带了你们，凡子领着出去闯这大山，家里人心里都不踏实……”
结果王盛尴尬地一笑，手足无措地用苞米叶蹭着猎靴上的泥巴，很想挺胸说两句，但哪还有夜里那点傲气？
昨晚的景象在脑子里怎也挥不去，他只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