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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眼角余光扫到陈向阳那根扁担终于卡进猞猁脖颈,双手死死往下一压。
可这畜生受了痛反倒完全疯了,四爪在地上连蹬带扒,唾沫星子夹着血沫子喷溅到陈柏手背上,空气混着腥气,呛得人脑壳发懵。
陈凡立马就明白,这家伙要是挣脱了,别说谁管队长不队长,兄弟几个怕是没个好下场。
他咬咬牙,右手把五六半当成梭镖在林间撸。
弹夹一拉,“咔哒”一声很清脆。
左手伸进枪口又点了一下,摸出来才剩三发子弹,心头叫苦但眉头却更紧:今晚绝不能拖,再拖下去,兄弟们一个都带不回去,更别说药还一点影子没有!
“起开!”陈凡一嗓子把陈四喜、陈佳杰他们都喝退,自己跨步贴紧猞猁,身子一转,刚避开那张正咬来的血口!身后陈柏“凡哥小心!”
还没喊全,猞猁突地扭身,一爪像开山斧子一样横劈,呼啸着刮过陈凡脖颈边上,寒毛炸竖!
脑子一热,陈凡已经半蹲弹了出去,没命地从灌木下滚开三米!可那畜生跟疯了似的复又转头,暴吼一声,尾巴在地上卷出泥浪,下一刻朝着他扑了过来!
周围一切都静了,陈凡只觉全身汗毛倒竖,心跳仿佛就撞在嗓口,枪口本能地抬起。
可猞猁比想象快太多,短短两米生生一步踏到近前,利爪带着森冷寒光已近在咫尺!
生死一线,陈凡脚下一个“鹅卵石滚”。
身体斜着倒退,枪管横在身前,猞猁几乎贴着脸扑过。
他脑子早已一片空白,右手那一刻没有丝毫犹豫,“砰”一声,枪口白光炸开!
子弹擦着那兽头顶过去,震得猞猁愈发狂躁,怒啸一声喷出一口血沫,动作更快,却也失了准头!
陈凡几乎没喘气,左膝顶地,下个瞬间已重新扣紧扳机。
就在猞猁扭向左侧、蓄势再扑的时候,陈凡目光死死锁定它腋下,一抬手。
“砰!”
第二枪扎进肩胛,血甩得灌木叶发黑,可猞猁却像疼出了劲头,一爪把灌木全推翻了。
“还有一发!”陈凡脑海猛地冒出这四个字,也只剩下这点决胜机会。
他猛吸一口凉气,身子往前一扑避开最后一次扑击,左手爬着地皮捞起掉在旁边的树叉。
当那猞猁第三次转身疯狂扑过来,陈凡已然等在原地,等的就是它这一记鱼跃顶撞。
他屏息凝神,右脚蹬地,像弹簧枪一样闪到侧面,手中五六半几乎贴在猞猁脖子下缘,就在兽头扭过来的瞬间,陈凡瞳仁幽黑,右手扣动最后一发扳机!
“嘡!”
青烟卷过枪口,子弹带着火苗钻进猞猁咽喉,兽头挟着血浆猛一甩,竟还在地上踉跄两步,勉强想扑。
可第三步之后终于轰然倒地,浑身肌肉一阵痉挛,再没爬起来。
林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只余血腥和枪火的味道,陈凡蓄满一身冷汗。
身侧是喘息如牛的陈柏、陈佳杰等人,每个人眼里都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见猞猁彻底没了动静,陈四喜扛着扁担还不忘打抱不平:“妈的,凡哥你胆子真大,这一下干趴下它!”
陈凡抹了把脸上的血汗,苦笑道:“废话,真要让这畜生咬上咱谁也得瞎!”
话虽轻巧,手掌却在止不住地抖,他咽了口唾沫,看了眼地上五六半空荡的弹仓,心里很明白,没子弹,估计再遇上什么大型野兽,够呛。
接下来,只能交给运气了。
解决了威胁,兄弟们都松了口气,却不敢高声庆贺,只是用片刻分工把猞猁皮肉分了点,收拾好家什,互相招呼着沿原定山道继续前行。
山林黑得压人,冷风吹过草丛,时不时带来不知什么野兽的气息,陈凡一往无前,带头钻进丛林深处,按照药方上的清单带着大家埋头分工,边走边小心搜寻。
一路上人又累又饿,还得不断提防毒虫和滑脚,偶尔有人手背被枝刺扎破,就自个用布条捆一下,也无暇哼唧一句。
今夜的运气似乎比平日好,几味药材还真在密林深处的潮湿谷地、落叶堆、腐木旁陆续被找齐。
野生贝母、几株血参,还有被陈四喜误踩才现身的“狗脊”,把药方典籍配的清一色不多不少。
大伙累到站都快站不直了,可陈凡一看药材够了,立即让大家分头护送。
这会儿将东西一分配,自己带头将最贵重的药直接装在最贴身的那个布兜里,然后又从落叶堆里胡乱捞点干柴火,带头领着兄弟们原路撤下山。
赶回途中夜色更暗,大家心里都惦记着塔莉亚病情,一个个脚步却不敢有丝懈怠。
宁可腿肚子转筋也要咬牙冲回村。
路过一道山沟时,突然不远处一大片动静传来,陈佳杰最先听见,低声喊:“凡哥,你听,像是啥在搅动。”
陈凡一挥手,所有人半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