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见子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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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叙片刻，太子道：“吾病笃，为正故，乃与兄见。子楚其与兄宴，务谨其礼！”
    李崇再拜而退，跟着子楚出来，依旧从后门出，后门进，回到子楚府内，只没有再见那位男装的女人。
    回到子楚府，子楚果然以后辈之礼相见。李崇再辞不允，只得受了，但道：“臣蒙太子知遇，义结兄弟，敢不赤诚以待。今使于秦，敝王但欲结好，非有他故。公子其知之。”
    子楚道：“敝王既得九鼎，九州之内无非其土，率土之滨无非其臣。自当于诸侯结好，不相攻伐，但取贡职而已。”
    李崇道：“何以为之？”
    子楚道：“郊祭，天子三献，诸侯二献，卿一献。天子及卿士，秦皆自备，敢请大夫为诸侯献！”
    李崇道：“臣为赵使，自分诸侯，何必嘱也！”
    子楚道：“将以劳之，愿无辞也！”
    洽谈愉快，子楚吩咐开宴，席间再不及诸侯之事，只谈论秦公子府旧闻，以及诸赵公子近况。李崇道：“出上党，伐河东，诸赵公子与焉。原意伐河东，所伤必多，然竟得全，皆称庆。”
    子楚道：“楼公与秦王约，分河东与赵，而不与秦晋之争也。”
    李崇道：“诸赵公子之生也，皆秦王所赐。”
    子楚道：“赵王亦与焉。微赵王，楼公焉至；楼公不至，河东必血流漂杵，所亡正多。”
    李崇道：“赵王必与秦战，得诸平原君。今平原君病笃，平阳君任事，故愿与秦和也。公子其知之！”
    子楚道：“平原君数入秦，秦无失礼，奈何必与秦为敌？”
    李崇道：“昔者冯亭献上党于赵，欲赵秦相争，识者皆知。平阳君力谏王拒之。王图其利，复问于平原君。平原君欲得王意，力主受之。既受土，必与秦战，故政归平原君，而平阳君无能为也。平原君多客，议论博大，皆欲钓名。平原君听之，盖举赵与秦战于长平，遂有长平之祸，王深悔之。然战端已启，不得善终。乃复有邯郸之灾，而春申、信陵之至也。平原君经此乱，心瘁力竭，遂不起。今政复归平阳君也。”
    子楚道：“臣之入邯郸，平原君之入秦，盖欲和也。是以君与臣相约于武安，具其事。而遂不谐，战端复起，奈何？”
    李崇道：”赵豹之入咸阳也，依苏厉之计，献六城以和。赵豹之出也，赵王吝而悔之，不欲献，遂绌赵豹。遂战于邯郸矣！邯郸战经年，虽平原君亦深悔之。邯郸，国之根本，今残破，虽百城何赎！赵复献灵丘于春申，献鄗于信陵。是二城皆邯郸心腹，非太原六城可匹也。不忍六城之失，而招根本之祸，孰为得失，岂不判乎！”
    子楚道：“臣在邯郸，日与楼公议，皆云秦赵，兄弟也，非可阋也，而令诸侯得其利，苦无计也。”
    李崇道：“彼说士说王，以六城约诸侯，而与秦战，是以天下击秦也，秦必不免。使者四出，燕、齐不应，至者独魏、楚也。而必待赵力尽，其援乃至。包藏祸心，昭昭于天下！而秦根本无所失，但损兵数万耳！”
    子楚道：“邯郸之战，郑安平其降也，应侯有荐人不当之罪，幸赖王而免之。复有河东之战，王稽不免。王稽，亦应侯所荐，应侯遂亦不免。非但数万士卒，且有一相、一将、一守，皆秦之精华。昔武安君惙于应侯，王杀武安君以安应侯之心，王其尊应侯如此。今一旦弃之，王何安也！”
    李崇道：“应侯之入秦也，非如穰侯有攻守战胜之功，何王恩宠之如此也？”
    子楚想了想，道：“穰侯之功也，强筋骨，而奋勇力也。应侯之功，和血脉，养脏腑，而默见其运也。关中之内，运输不过十日；纵巴蜀之远，荆楚之遥，亦不过月余。河东之失也，河东之力殚，吾以他郡之民益之，不过月余，必能起也。——是则应侯之功也。”
    李崇道：“臣不知道路之通也，其功如此。”
    子楚十分兴奋地回答道：“道路之通也，犹血脉之和也，如臂使指，无不应也。若血脉不通，偏枯麻木，纵有手足，无能用之。周身贯穿，气血调和，皆应侯之力也。”
    李崇道：“非独秦也，赵亦如之。太原、邯郸，远隔千里，惟赖上党、中山以连缀之，指使不便，运用不灵。若得其和，则力倍增。安得如应侯者而入于赵也！”
    子楚道：“大夫自可为乎？”
    李崇道：“筑路之道，劳力者也，诸公子不屑为之。无战胜攻取之功，民皆无为也。臣虽欲为之，而莫之应也。”
    子楚笑道：“若得其便，吾欲为之！——秦王为天下共主，天下之土莫非王土，发民而通太原、邯郸，非其难也。”
    李崇只得尴尬地笑，不发一言。
    酒宴从日昳直吃到晡时末，李崇酒足饭饱，由行人送回驿馆。李崇家臣见李崇喝得脸红红的，精神焕发，都上前恭维，皆称颂说从礼仪上讲，赵国已经先压了各国一头。
    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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