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章邯约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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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传话的，也不可能下什么决断。章邯决定派长史司马欣回咸阳，亲自向高层说明自己的情况，能够将项籍军牵制在漳水一线就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要想击败项籍，必须再派部队来。而这时，赵将司马昂已经在攻略河内，而上党理论上还是赵人的领地，目前局势十分混乱。司马欣要回咸阳，并不容易。
    司马欣在路上几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于五月初到达咸阳，求见赵高。可赵高根本不见他，而是一连三天派人向他调查章邯军的行迹，言辞之间颇见指责之意，甚至上纲上线。李斯被赵高问成谋反，举朝尽知；而突破口正在调查其子李由在军事上指挥不当之处。战争是在双方相互激烈对抗的情况下展开，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错进错出几乎是常态。事后以上帝的眼光吹毛求疵，那肯定能找到一大堆错误，甚至重大错误。如果将这些错误上纲上线，每个人都可能被扣上叛逆的头衔。
    司马欣感到情况不妙，找了个机会逃出咸阳，隐匿行踪，潜回棘原，见到章邯。他向章邯报告了咸阳恶劣的政治环境，道：“赵高用事于中，下无可为者。今战能胜，高必疾妒吾功；战不能胜，不免于死。愿将军孰计之。”
    陈余也写了一封信给章邯，道：“今将军为秦将三岁矣，所亡失以十万数，而诸侯并起滋益多。彼赵高素谀日久，今事急，故欲以法诛将军以塞责，使人更代将军以脱其祸。将军何不还兵与诸侯为从，约共攻秦，分王其地，南面称孤；此孰与身伏斧质，妻子为戮乎？”给章邯的这封信史书记载就是陈余所写，但陈余这时应该已经离开了军中，恐怕是他人伪托。
    一方面得到咸阳对自己不信任的消息，另一方面又有敌方的劝降，两边的分析其实是可以对得上的。自己从二世元年末调郦山军防御周章开始算，到今天已经苦战了三个年头，所谓”亡失以十万数“虽有所夸大，但也大差不差，三年来伤亡数万人总是有的，而且他们苦战多年也得不到替换，战斗力严重下降。
    思虑再三，章邯决定暗中派人与项籍取得联系。他找来的军侯始成，让他想办法潜入项籍的军营，与项籍联系，争取双方达成一个和议。他对始成道：“吾军数战三年，士无得息。今楚军方盛，数攻吾，愿与之和，以息吾士。”
    始成道：“将以何道而通之？”
    章邯取出陈余写给自己的那封信，道：“但以此书为约！“
    始成读了来信，有些疑惑道：”公之族尽在咸阳，若与楚约，得不危乎？“
    章邯道：”但存士卒，其余非所计也。“
    始成道：”愿得将军一言以为信。“
    章邯道：”一任公之所言，邯未敢辞。“
    始成找了几名心腹，打扮成庶民的模样，悄悄出了军营。由于始成原本就是军侯，即侦察兵，化装侦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因此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两军交战数月，诸侯军那个营在哪里，作为军侯的始成知道得很清楚。他带着人直奔赵军营地而去，他知道陈余是赵军将领。
    一行人到达赵营附近时，立即被暗哨擒获。始成对抓捕他的赵军士卒道：”有书达陈将军，愿以见！“
    始成镇静的态度，让伏路的士卒感到这人恐怕真的有什么任务在身，遂将他带到营将那里。五百人将问他：”其书安在？“
    始成答道：”必见陈将军乃发。“
    士卒搜遍始成全身，也不见有什么书信。五百将再三追问，始成只有一句话：”必见陈将军。“五百人将只得逐级上报到张耳那里。
    这时，张耳正在项籍营中召开军事会议，不在营中。五百人将也不好自作主张，只得将始成一行监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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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章邯约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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