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李斯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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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郦食其化名甯昌，伪装成大梁的商人，通过武关前往咸阳。在等待郦食其回报的时间里，刘季连续占领了南阳的胡阳、析、郦、穰、邓等十七个县，将南阳建设成自己稳固的根据地。
    秦二世元年的后半年，山东各地纷纷起事，秦朝的政局一度岌岌可危，周章的军队甚至一度攻入函谷关。但新年以后，秦朝进行了绝地反击。领导这一反击的，是以前几乎没有赫赫战功的少府章邯。他先将周章的军队驱出函谷关，再在曹阳、渑池连续击败周章，逼得周章自杀。随即，章邯只用了一个来月时间就连续击败了吴广、陈胜的主力，打掉了起义军的核心和支柱。在那一年剩下的时间里，章邯连续击杀魏王咎、项梁，于年底渡过黄河，准备平定赵国。这时，秦军仿佛又重现了当年不可战胜的姿态。
    但秦朝外强中干的实质，终究还是会显露出来。首先感觉到国势力不从心的是核心决策层的官员。
    按照秦朝的惯例，每年五、六月份，相府就要将次年拟征发的额度作成计划，下发各郡县。各郡县根据这一额度，拟定下半年的工作计划。但今年的计划很难以制定。
    五、六月份，临济之围正到了关键之时。楚、齐两国派兵救援临济，而章邯东击项它，北击田儋，虽然两战皆捷，但兵力运用已经到了极限。再后来，章邯在东阿被项梁击败，退守濮阳。项梁自己率主力牵制章邯，另派项籍、刘季率领精锐南下救援临济。这段时间是秦朝战事最危险的时候，幸亏魏王咎在关键时候失去信心，开城投降，秦朝逃过一劫。但这期间，章邯反复向咸阳请求增援是一定的。虽然按秦朝的制度，全国范围内的征兵一定要在岁末年初，但郡县级的援助不在此例。于是才有了三川郡守李由率兵进入东郡，于雍丘被刘季、项籍所杀的事。
    相府为了编制明年征兵、征粮的数目，焦头烂额。目前，秦朝的财政和人力都已经使用到极限：北边有三十万众戍守长城，南边有五十万众镇守岭南，郦山有二十万刑徒修二世的陵墓，渭南有三十万刑徒修阿房宫。只这几处所用人力就达一百三十万众，所用粮草每月达五百万石，这还是南、北戍军自己开垦土地后的结果。
    年初，虽然修陵墓的数万人被赦免从军，但这些人的粮草不能不供给；而且陵墓不能不修，旧的刑徒被赦了罪走了，那就必须再征发新的刑徒来。所以财政负担更重了。更为重要的是，又增加了一支东征的军队，员额达三十万之众。如果在以前，出征的军队只要离开国境，他们的粮草就应该自行解决，通常是劫掠敌国的乡邑。但现在四海归一，章邯在哪里作战都是在国内作战，吃哪里的粮草都是吃秦国自己的粮草。额外供应这样一支部队，让相府大感头疼。
    不仅如此，眼见得叛乱今年内无法平定了，明年还要继续征兵、征粮，其规模不下于今年。相府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变出这么多兵，这么多粮来。
    右丞相冯去疾、左丞相李斯、将军冯劫联名上书二世道：“关东群盗并起，秦发兵诛击，所杀亡甚众，然犹不止。盗多，皆以戍漕转作事苦，赋税大也。请且止阿房宫作者，减省四边戍转。”很明显，秦朝的实力已经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摊子，冯、李等人希望进行战略收缩，一面减少基础设施建设（以停建阿房宫为名），一面从边地收缩兵力（省四边戍转），放弃边境，固守核心区域。但二世提出反驳意见：“凡所为贵有天下者，得肆意极欲。主重明法，下不敢为非，以制御海内矣。朕尊万乘，毋其实；欲造千乘之驾，万乘之属，充吾号名。且先帝起诸侯，兼天下，天下已定，外攘四夷以安边境，作宫室以章得意，而君观先帝功业有绪。今朕即位二年之间，群盗并起，君不能禁，又欲罢先帝之所为，是上毋以报先帝，次不为朕尽忠力，何以在位？”今天这个规模，是先帝打下来；他能以弱小的力量打下来，你们连守都守不住，分明是不称职！下令将冯去疾、李斯、冯劫撤职，并要追究他们的罪责。
    与秦始皇勤于政务，乐此不疲不同，二世很不愿意参与政事，也没这个能力。二世巡游天下回到咸阳后，赵高就为他出主意道：“天子所以贵者，但以闻声，群臣莫得见其面，故号曰朕。且陛下富于春秋，未必尽通诸事，今坐朝廷，谴举有不当者，则见短于大臣，非所以示神明于天下也。且陛下深拱禁中，与臣及侍中者待事，事来有以揆之。如此则大臣不敢奏疑事，天下称圣主矣。”二世觉得很正确，废除了朝会，不再与大臣见面。大臣有事，只能书面报告，由赵高向二世提建议批复，实际上是按赵高意见处理。据说李斯走赵高的道路，请赵高为自己引荐。赵高则有意使坏，故意找二世与女人们嬉戏之时，引李斯入见，坏二世的事，引得二世对李斯很有意见：“吾常多闲日，丞相不来。吾方燕私，丞相辄来请事。丞相岂少我哉？且固我哉？”这事也不知道真假。就算是真的，赵高也可能是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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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李斯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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