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垓下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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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项籍要突围，可以有两个方向：西南和东南。往西南方向，项籍可以退往南郡，那里有项籍分封的临江王。临江王对楚汉之争采取了一种中立的态度，没有派兵参战。大约在黥布被封为淮南王的前后，第一代临江王共敖去世，他的儿子共尉继位。鉴于共尉的政治态度不明，项籍不能向这一方向突围。
    东南方向就是刘贾与韩淮阴、彭越军之间的空隙。当时，两军在这个方向还没有完全形成合围之势，留有一个巨大的空当。项籍如果从这个方向突围，有可能突向东海、会稽等郡，勉强可以算是突破了重围，进入后方。
    两个方向上，最稳妥的我认为是向西南方，退往南郡，向这一方向突围，惟一的障碍就是刘季在陈城周围的军队；南郡新继位的临江王公尉，是敌是友还很难说，说不定能够化敌为友呢！
    如果突向东南方向，就必须以迅速的动作，在韩淮阴、彭越、刘贾封闭接合部之前，跳出包围圈。往这个方向突围，最大的困难是必须沿淮水行军数百里。
    但骄傲的项籍也许还有一个隐藏的希望：在现地击败刘季，这样所谓的包围就成了笑话！好多年来，项籍总希望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大军团决战，但刘季总也不给他机会；现在有了这样一个机会，项籍也不想放弃。
    就这样，刘、项两军就在陈城周围进行了多次交战。总体上说，一般是项籍进攻，刘季依托野战工事进行防守；项籍突破了一些工事，刘季部退到下一个工事中重新组织防御。
    但情况在一天天发生着变化。随着灌婴、靳歙等后续部队陆续到达，即使在陈城周围，刘季也形成了兵力优势。双方的交战开始互有胜负，樊哙、灌婴、靳歙等部都取得过对项籍军的作战胜利，灌婴所部骑兵还斩杀了项籍部骑兵楼烦将二人，俘虏骑将八人。
    大约相持了一个月左右，项籍终于认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可能在陈城击败刘季，决定向东南方向突围。
    刘季十分老练地跟在项籍大军的身后，不急不徐地施加压力。与之同时，韩淮阴、彭越所部加速南下，准备堵截项籍大军的退路；而在淮水河边，刘贾、黥布、周殷所部，则与项籍所部平行前进。
    当项籍、刘季在进行了长达七百里的行军、追击后，于一个荒凉的野外被汉军堵住。这个地方四面平原，三面有河流环绕，正中间有两座小山，夹山还有一条河流。后世称这里为垓下，意思是“极为广阔的区域”。这正是一个进行大兵团作战的好战场。
    不能不佩服项籍对部队的管理能力。这支从在荥阳进行了至少一年作战，在荥阳与彭城之间来回奔波，撤到陈城后只进行了不过一个月的休整，休整期间还与刘季进行了多次小规模作战，现在又在敌军的追随和平行追击下，进行了一次长达七百里的行军，整支部队战斗力旺盛，几乎没有非战斗减员，到达垓下时，竟然还有十万之众。
    项籍应该是主动选择在这里驻扎的。当前哨向他报告前方出现大批汉军时，项籍为自己的部队找到这一处可攻可守，方便作战的平坦之处，并迅速构建了营垒、堑壕等野战工事。他要在这里杀得汉军血流成河，让他们知道受伤的老虎也仍然是老虎，不是一般人所能轻侮的！
    整天，项籍都在各营垒间巡视着。项家历来的家传，作为将军，必须身处战斗的第一线，必须要让自己的士兵随时能够看见自己。项籍尤其认真地执行着这一点，在每场作战中，他都出现在第一线，安营时，他甚至会和普通士兵一样担土抬木。今天，他更加勤奋，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平生的最后一战。
    每时每刻都有巡哨向他报告敌情的变化，他知道，各个方向上的敌人已经陆续收紧了包围圈。根据营垒和旗帜的规模判断，对方的总兵力不下三十万人。
    刘季、黥布、韩淮阴、彭越、刘贾、卢绾、周殷……想着这些熟悉的名字，想着自己以前与他们的交往，那时，自己是何等意气风发，包括刘季在内，这些人谁不对自己强大的武力表示钦佩！
    “万人一心，纵横天下！”项籍心里这么想着，何况自己不止万人，轻伤员都算上，能战之士不下十万，营垒摆开，纵横十余里。项籍对自己和军队的战斗力充满信心，多少看上去强大的敌人，都无法抵挡自己的集团冲锋。当初在彭城之外，自己以区区三万之众，打得五十六万诸侯军狼狈不堪；而现在，是以十万对三十万，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只要自己冲垮当面的敌军，就还有机会重夺彭城，再与刘季争天下。
    垓下位于彭城正南不过二百余里，这里与彭城之间并无高山、大河阻拦，也没有什么名城大县，刘季拿手的据险防御作战，在这里完全没有施展的可能。如果作战顺利，项籍可以一个猛攻，击溃当面之敌；就算不顺利，在这种平原上，他也自信能够通过反复的突击，击溃当面之敌。
    晚餐后，项籍召集了各军将领，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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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垓下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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