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诸侯罢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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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分析一下这份分封名单，可以得到许多有趣的信息。
    首先，最直观的印象就是，凡是入关的大将，几乎都得到分封，刘季、张耳得到三郡，所得最多，其他诸将基本都只有一郡（内史部被分为两国算是例外）；所封的郡通常就是大将的来源地，楚将封回楚郡，赵将封回赵郡，只有申阳例外，他算是赵的势力，却被封到河南，那是韩国的故地；相应的，那些没有入关的诸侯王，几乎都被改封到本国的边远郡，为新王让位子——可能只有韩王成是个例外。
    其次，战国七雄这次分成了十八个王，加上一个霸王、一个义帝。如果不看结果，我们一定会猜，项籍会将最富庶的关中地区留给自己。的确，当时就有人建议道：“关中阻山河四塞，地肥饶，可都以霸。”但项籍不同意，他直率地反驳道：“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谁知之者！”那名说客见建议未被采纳，抱怨了一句：“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果然。”结果被项籍听到了，把那名说客给烹了。
    事实是，项籍给自己留了九个郡，包括原魏国的两个郡东郡和砀郡，原鲁国的两个郡薛郡和四川郡，楚国的两个郡东阳郡和吴郡，可以还有齐国一个郡东海郡，鄣郡和陈郡如果真的也是项籍的封地，那就有四个楚郡。其中，砀郡和薛郡分别是魏国和鲁国的核心区，其他郡都是边郡（陈郡单论）。而韩国的核心区颍川仍归韩王成，赵国的核心区邯郸归张耳，楚国的核心区九江归黥布，另一核心区南郡归共敖，秦国的核心区归章邯和司马欣，燕国的核心区广阳归臧荼，齐国的核心区齐郡归田都，而周天子所在的洛阳则归于最不起眼的申阳。从这一分配结果看，说项籍有私心那也是没什么道理的，他把各国的核心区公平地分给了立下战功的大将，自己的郡虽多，但多数是边郡，而且基本上都是春申郡治下时楚国夺取的土地——这大概也反映了春申君的战略构思对项籍的影响吧！
    最后，战国七雄的故地，封了十八个国，每个国至少有两个王，除秦以外，都是一两个新王，一个旧王，而且通常旧王要给新王让出更富庶的核心区，自己偏居一个边远郡。这当然会引起这些地方的不满和争斗。这给当时的政局埋下了隐患。
    诸侯十二月进入咸阳，经过一番烧掠，咸阳成为一片废墟，诸侯仍回戏下驻军。正月，各种势力正式开始角逐分封的事宜，当然，最终的决定权归于项籍。二月，项籍代表义帝宣布了对诸侯的分封，并将铸好的王印交给各位新任的王爷。但天寒地冻的，谁也不想起兵回家，大家都想在富庶的关中多享受一番。
    进入四月，烧了三个月的秦陵和秦宫大火终于渐渐熄灭，笼罩在咸阳上空的烟尘也渐渐散去。经过一个来月紧张地播种，咸阳周围的农田里，庄稼开始发出小芽。项籍宣布，各诸侯开始罢兵就国。
    首先就国的，自然是封在关中秦地的四个王：章邯、司马欣、董翳和刘季。在这以前，章邯和司马欣就已经开始在废丘和栎阳整修王城。
    废丘曾是周王的旧都：周懿王时，发生了一场罕见的天文现象“天再旦”，即早上天亮后又黑了，不久再次天亮。懿王认为这是不祥之兆，遂将国都迁到犬丘。这里离丰镐不过二十里，周幽王“千金买笑”后，这里遭遇到戎狄入侵，与丰镐一起成为一片废墟，秦人占领这片土地后，将其称为“废丘”。
    废丘虽废，但地理基础犹在，长期以来，这里也聚集了大量人口，周围有茂密的农田；而断壁残垣也为重修奠定了一定的基础。不过，在春耕时节，章邯动员不了太多的人力，只能因陋就简，大致恢复了王城的旧貌，但这也已经十分可观。
    司马欣所居的栎阳情况要好得多。栎阳是秦的旧都，在孝公迁都咸阳之前，多位秦王在栎阳居住达三十三年之久。与秦对废丘的不闻不问不同，作为秦的旧都，在迁都后也得到很好的维护，建筑、设施都保持得十分完好，几乎不必经过太多修整，就能启用。
    司马欣本人就是栎阳人，还在栎阳当过狱掾，现在回到栎阳，按理算是衣锦还乡。凭着和项家的旧交情，以及在栎阳的人脉，司马欣就任塞王的过程要顺利得多。诸侯军就驻于戏下、霸上一线，这些地方全都属于塞国的范围。司马欣就任后，一面利用诸侯军的势力，迅速完成了政权的构建，一而也为诸侯军提供后勤服务，与各路诸侯、将领的关系十分密切。
    但在表面的风光之下，司马欣也有难言之痛。他是作为章邯的副手，率领数十万秦军出关征伐叛逆。由于当时战事紧急，秦朝来不及从各郡调兵，这几十万人多数是从关中就近抽调的，并非都是刑徒，主体部分还是关中的邑民和官吏。两年多过去了，司马欣跟着叛军回来了，而随他出征的关中子弟却无一人回家！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谁都不提，但那种目光足以让司马欣无地自容。
    特别是栎阳还是他自幼生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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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诸侯罢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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