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延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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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原君是信陵君的姐夫，信陵君目前还住在平原君的家中，赵王对平原君道：“君其会信陵君乎？”
    平原君道：“无益也，信陵君必不听臣。信陵君之入赵也，以义买民心，臣之门客入信陵君门者众，余众亦有意焉。且信陵君多从博徒卖浆者游，市井走卒，引车贩夫，无不亲之。不可复制也。”
    赵王道：“信陵君背其王而救赵，又与君为婚姻，不可逐之，惟以客之。——而不可制者，反为赵害也。如之奈何？”
    李崇道：“昔者秦公子之入赵也，赵人无不切齿而恨之。而吕不韦之出也，秦公子显名于邯郸。秦公子必有其人焉。王阴告之，明防之，约制之，信陵君虽有智，不能为也。”
    赵王道：“秦公子正承秦赵之交，所关非小，不可忽也。但得其便，卿其为之。或有未济，但请于平阳君可也。赵与秦争数年，生民疲惫，邯郸残破。楚王以黄歇故，得十年生聚。卿其为赵保赵正五年，赵得生息，功莫大焉！”
    李崇道：“谨诺！”
    从赵王宫中出来，李崇不通过行人，直接派家臣告知秦公子府，方自秦归，有秦王赏赐，旦日拜访。傧相应喏，通知了吕不韦。吕不韦连忙带着自己的店保，以及秦人商贾，买了酒肉菜果等物，同往秦公子府，洒扫清除，整顿酒食，准备李崇来访。
    次日，李崇又带了三乘礼品，声言是秦王所赐，前来秦公子府拜访。照例的叙礼之后，李崇与傧相在堂上闲叙，有意义的对话由家宰与吕不韦在偏院完成。
    自上次李崇来访，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由于今年是闰年，平时立春前后就过的新年，今年要推迟到雨水后。所以李崇从秦国打了个来回，还能赶得上回家过年。
    吕不韦依然热情地请李家家臣们坐下，奉上酒肉。自己则和家宰独处一旁，执酒交谈。
    与秦国的外交，从始至终都是家宰和吕不韦安排的，李崇不过是在前台表演罢了。家宰首先介绍了李崇出使的顺利经过，是惟一一个得到子楚宴请的诸侯使臣，还得到太子的秘密接见，最后受封为秦陇西守。
    吕不韦对李崇的出色表现表示祝贺，家宰则谦逊地表示全赖少傅之赐，吕不韦则说全都是大夫忠诚之功。
    家宰说到这其中的波折：秦王祭天后，九鼎好像就破裂了，此事虽不为外人道，但谣言纷纷；李大夫被封为郡守，感到无上荣耀，但很有些使臣不愿受封，比如楚国，提前告辞离开了；最为意外的是，魏国使臣竟然失期，没有参加秦王的祭天大典，自己在回国途中，在函谷关和魏国使臣相遇了；秦王因为魏国失期，将明正讨伐！
    这一段，家宰说得十分详细，吕不韦也听得十分认真。听到最后魏国失期，秦王将讨伐时，他心中一动，感觉有些什么，但又十分模糊。
    随后，家宰说出了最重要的内容：秦国既然要伐魏，魏公子信陵君无忌必然会有所动作，而最可能的动作就是对公子不利！为此，赵王特命李崇为邯郸尉，负责保卫公子府的安全！吕不韦立即伏拜道：“若公子得归秦，皆大夫之赐也！”
    家宰再道：“敝家主密见太子时，太子命于邯郸为公子择一师傅，以授其学。敝家主思之再三，以官师将冯敬贤，文武兼具，乃荐之。太子允，愿拜为师。”
    吕不韦几乎本能地拒绝道：“公子尚幼，顽劣，延师之事可缓之！——恐学之不成，反失礼敬！”
    家宰道：“冯敬性甚缓，贤而有德，必能得公子之心，乃敢荐于太子也。”
    吕不韦道：“公子延师之事，赵王其知之乎？”
    家宰道：“此国家大事也，焉得不报于王。——太子亦必报于秦王也。”
    事已至此，似无可挽回，吕不韦问道：“延师之礼奈何？”
    家宰道：“但往延之，师至则拜之。薄具束脩而已！”
    吕不韦道：“恐非敬贤之道也。”
    家宰道：“冯敬之至也，非为臣，乃为师。公子但具弟子之仪，委身而拜，敬为公子师，所得亦多也。”
    吕不韦道：“谨当奉大夫之命！”
    两人议定，待李崇就任邯郸尉后，即与秦公子府的人一同前往冯宅延请。秦公子府只要准备几条干肉即可。
    所有该谈的事都谈完，秦公子府的人摆上酒宴，宾主尽欢。李崇称送来的东西都是秦王、太子和公子子楚的赏赐，不敢接受回赠，但吕不韦还是悄悄装了一匣金石，让家宰带回去。
    李崇走后，吕不韦立即与傧相及随从们商议，赵姬抱着赵正在一旁倾听。傧相和吕不韦相互沟通了交谈所得。李崇也向傧相转达了太子要为公子赵正延请教师的事，傧相也打算推托，但李崇称是太子之命，傧相也不敢强拒。最后只能下决心道：“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
    吕不韦提到秦若伐魏，魏公子信陵君很可能利用自己的势力，对公子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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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延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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