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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翻炒均匀，而后再用火开小一点，等着慢慢地收汁。
至于谢书珩，洗完猪大肠之后清洗了好几次手，而后张氏看着云娘在忙，又去厨房泡了一壶茶，茶中放了今天随云娘去药铺买的药。
她单独买的。
那苏大夫说了，是可以用来提高雅兴的。麻烦大夫磨成粉，便带回来放在茶水中。
刚好这几日谢书珩喝中药，味觉不太好。她放进去应当没有影响。
准备好这一切，就赶紧把儿子拉回屋中说话了。
谢书珩有些奇怪：“母亲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交代？”
“为何不当着云娘说。”
自从云娘嫁进来之后，母亲满心满眼都是云娘。
如今单独和他说话，谢书珩有些不解，甚至觉得奇怪。
张氏自然也不太喜欢和这个冰块脸儿子说话。
如今也是无可奈何，这话非说不可，做了许多的心理建设。
叹了一口气道：“……这是单独要与你说的话，是你父亲昨夜做梦，托我一定要告诉你的。”
“也是他未曾来得及对你说的话。”张氏说得满脸严肃，而后谢书珩也有些重视。
对着她道：“母亲但说无妨。”
张眉清的语气都轻快了，甚至想要早点说完解脱，道：“自然是你子嗣的事情。”
“……”谢书珩无语，嘴角都抽了抽。说来说去，母亲心中就有这么点事。
“母亲知晓你不爱听，很有自己的想法。但是说句难听的，我们流放到这个地方，是生是死全看造化。如今早点留后，比什么都好。”
“况且，你若是心中有旁人，如今也是不可能了。云娘哪里都好，这个儿媳，我很满意。”
谢书珩解释道：“母亲，切勿胡言。”
“那你既然心中无人，云娘这般好，怎就不试试？这夫妻之间，共处一室的事情本不应由我说。但是如今我也是心里发慌，你们这节奏未免也太慢些了。”
“我就帮你仔细盘盘。”张氏煞有其事的掰着手指头算，“你说说，云娘孤身一人，拿着匕首就去寻你，甚至都不怕死把你带回来。这样的妻子，是否对你有情有义。“
“……”谢书珩默认了。这一点，他也很诧异。
“若是她对你没有情谊，若是她厌恶你，你这病秧子一般的身体，真的能够撑住等娘过来吗？”
“还有，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样不是云娘嫁进来就负责？管钱也都是妥帖的，还有经营，都是很早就起身。这样的女子，我在汴京都未曾见过这般能干的。”
谢书珩其实心中有悸动，云娘的心思他虽然不知。
但是可以知晓，她对自己很真诚，也是独一无二的关心。
而后张氏看着他，十分认真地总结道：“旁的我也就不说了。如今就是告诉你，云娘定是对你有意的。”
“你心思深沉，娘不知晓。不过你若是对不起云娘的一腔深情，若我是云娘，你爹对不起我，我这心中定是苦闷难当。”
说起这话，张氏就一副难受至极的样子。
谢书珩这会儿心跳好像快了些。
说起云娘和自己的事情，他竟然有些期待未来会如何。
确实，云娘不一样，和其他所有女子都不一样。
如今所作所为，他不感动也是不可能的。
甚至心中隐隐有些期待，云娘……莫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意？就像娘信誓旦旦分析的那般。
张氏继续加重他的肯定：“反正，身为女子，最是了解女子。云娘的心思，娘肯定没有猜错。”
“是以。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当同你说一声。至少，也该睡在一张床上，至少也不应当有楚河汉界挡得严严实实。”
想起夫妻睡觉中间还用其他物挡着，这眼中就两眼一黑。
其实张氏还有其他准备，
“这都未曾有肌肤之亲，怎会有更进一步的好？”
“你听娘的，好好考虑如何？”
“嗯。”
谢书珩这一次的态度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上次的谢书珩可以说非常抗拒，甚至从未想过和姜知云走下去。
如今，倒是有了些变化。
她这么多年一直都兢兢业业地在家中被夫君宠着。
如今这一次，对儿子说了这么多话，使了这么多心眼。已然精疲力尽，甚至十分有自豪感。
张氏瞧着儿子听进去了，也就放心的把自己泡好的茶水端过来，优雅地倒出来而后递给儿子：“喝口茶吧，说了这么多，你也渴了。”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一直在说，岂不是她也要喝一口？
而后嘴角抽了抽，寻思着若万一等会儿儿子体贴她，说她需要喝茶怎么办？
张氏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好在这会儿谢书珩似是在想事情，心不在焉一般就喝下去了。
倒是也想多了，他并未那么有孝心，关心她说话多。
反而看向她：“母亲还有何事？无事就出去吧。”
“行嘞！”
张氏快步准备离开。
姜知云本欲站在门口喊俩人吃饭，未曾想无意间听到了后面的对话。依旧是母亲劝睡觉的事情，发现谢书珩依旧冷漠，而后觉得更加安心了。
对于谢书珩，她是很放心的。
彼此没有那个心不说，就算是这几晚同床共枕，姜知云依旧是可以感觉到他规规矩矩。
反正，谢书珩不会喜欢上她，她也不会喜欢上谢书珩。
如果可以，姜知云倒是觉得，和他能成为并肩作战的战友很合适。
当然也要在互相能成为朋友的前提下。如今谢书珩对自己，顶多就是不厌恶。
姜知云觉得按照自己的节奏，在谢书珩手下苟命，兴许还要一段时间。如今尚且需要更多的努力才成。
敲门，姜知云笑了笑：“母亲和夫君一同出来吧。这会儿吃饭了。”
“好。”
谢书珩起身，慢条斯理的穿鞋。
张氏最先走到桌子面前。原本还想婉拒姜知云做的这桌猪脑壳肉，还有那所谓的猪大肠。
但是一家人坐在饭桌的时候，张氏突然说不出口了。
闻着味道就很香，压根没有什么怪味。
谢书珩也盯着看。
姜知云看着他：“今晚你不用喝粥。我们一起吃好吃的。”
“这些你们都没尝过，夫君先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