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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远，但是好似她的笑容每一刻都能看清楚。就好像是拼命记住这一刻一般，他眼睛死死的盯着，生怕错过，一下也不敢眨眼。
有欢喜有酸涩，还有遗憾以及未来的期待。
见她重新转身的时候，陆绍的眼泪瞬间浸染下来，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泪眼朦胧，她的背影时而看得清楚，时而看不清。
不知晓是被泪水遮盖，还是因为从未看清楚过。
只希望日后的她，岁岁安好。
——
姜知云和张氏走在回来的街市上，人多了这会儿，就有不少人在路上闲聊。
其中姜知云就瞧见涌泉村的几个凑在一起，甚至为首的那个还是赵桂芬的老姊妹。
“哎哟，你们听说了吗？丢死人了，我都为姜知云丢人。今天好不容易过来赶集市，就瞧见这么奇怪的一幕。”
姜知云和张氏对视一眼，一听是她们自己的八卦，瞬间就在旁边的茶馆要了杯清茶，要了一把瓜子，等在那里就仔细听个咸淡。
“姜知云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都成婚了，现在竟然还追着那小公子陆绍跑！满大街的追着，不少人都瞧见了。”
“这成婚之前这样死缠烂打，可以说是这小女娘勇敢些，但是成婚之后，把自己的婆家和丈夫置身于何处了？”
“追着人家一个男子，大街上跑，名声还要不要了！”
“烈男怕缠娘，这姜知云，怕是要和那个流放的谢书珩和离了，估计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
张氏气得要死：“咱们村的妇人，怎说话如此难听，掐头去尾的，我不是也在吗？”
“我要找她们理论去。”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站起来，姜知云无奈地拉着她：“没事。”
“这些谣言，我们若是去了。旁人就要说你张氏捂嘴，不让人说。你儿媳妇肯定出轨了。如此，谣言更甚。”
“她们讲她们的，兴许只是外面的小女娘路过，都要被她们说有几个娃了。如此，再为正常不过。”
说了这话，张氏也觉得有道理。
虽说不在意最好，但是这些人说的话也实在是难听至极了。
与其在意这些，不如回家经营饭馆，吃饭的人多些才好。
婆媳二人刚回来，余老太就乐呵地说道：“云娘有艳遇啦？”
张氏黑了脸：“……胡说八道，怎么的？我们村那群还在我们家门口说。”
余老太看热闹不嫌事大：“那里才家门口，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谁不喜欢听，这十里八街都知晓了。况且咱云娘现在这生意做得大，大家都知晓这里有个长得好看的小妇人卖东西，多少都喜欢听她的事儿。”
“一瞧就知道，咱们村的人散发出去的，估计是你那个长姐和母亲，一天没啥事，就知道盯着你咯！”
“如今传得沸沸扬扬的，多少人过来看热闹啊！”
姜知云倒是心态好：“那我们可要把握住这些客源了。这长姐和母亲免费给我们送这么多客人，咱们怎么能不留住！”
“是嘞！”余老太眼睛里满是赞许，“我就喜欢你这小女娘的劲儿，谁都没有办法打倒你。”
“忙起来，余阿婆。最近找你斗茶的可不少。赶紧成为十里八乡的斗茶大师。”
余老太这可骄傲上了：“放心吧，不出一个月。“
“这种活儿有意思，先前我这个老太婆也瞧不起经商之人，甚至觉得商人重利，小气，只知道钱财。如今才觉得，我这辈子能一直如此，倒是也不错啊！我就喜欢钱财，喜欢自己赚的，不丢人。”
张氏撇了撇嘴：“还真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了，还瞧不上只知道钱财的人。”
“我们流放的时候，若是有点钱多珍贵啊！我那时候馋钱都快疯了。”
反正，经历过苦难才知道，温饱多么重要。
余老太听这话只是笑而不语。
她们站在门口，一日日就承受着周围的那些流言蜚语。
但是姜娘子也是真的厉害，乘机卖东西，甚至在门口就架起大锅熬制卤肉，那卤肉的香味，让大家伙都走不了了。
明知道是姜知云乘机卖东西，他们却总是走不动道。总想要尝尝是什么样的味道才罢休。
不过好在陆绍也不藏着噎着了，这几日都会路过这里，而后大大方方地和姜知云打招呼，甚至还会在张氏洗碗的时候，帮着过来。
张氏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店铺里也实在是缺人手。
江城忙里忙外的，话少，但是什么活儿都干。
陆绍每次来多少也会买些回去，从书院出来就过来买，说是带回家父母也喜欢吃。
虽说先前父母不会同意他和知云在一起，但是若他彻底放下了，爹娘也是放心的。所以也不阻挠来往了。
因为现在的陆绍，很明显状态都不一样了，日日去书院早出晚归，到了饭点就过来吃点东西。
是不是还能帮着江城他们干点活儿。
叶七倒是也把姜知云近几日的情况写信给谢书珩，说是一切安康，也提了家中新来了人，江城是长工，陆绍偶尔来帮忙。
叶七说是日子好起来了。
但是在谢书珩接到信的时候，脸是绿了又黑，黑了又红……
反复斟酌书信的内容，气得发抖，怎的家中多了两个男子，真是防不胜防。
那个江城说是长得清秀能干，至于陆绍谢书珩也记得，先前那眼神一看就不对劲儿。
在谢书珩的眼中，自己的妻子就是一个小白兔，如今她身边全是豺狼虎豹，她一个人没谢书珩在，被拐跑了怎么办。
主要是，谢书珩自己还拿不准姜知云的心意。
这几日都鲜少在军营，都是出去外面剿匪去了，可惜不能回去，这心里急，但是急也没有用。
晚上谢书珩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拿信的手都在发抖。
仔细想来，都是云娘让叶七写书信，她都不曾写过来，是不是不想写……不在意，不在乎……是了对待自己不在乎的人就是如此。
谢书珩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如此患得患失的感觉，也不知道后半夜如何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