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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姐红肿的眼睛，李骁觉得如果大毛回来，以后她哭的时候会更多。
长痛不如短痛，就是这个道理。
“大姐，我知道你舍不得大毛，可如果他就是想回那边，你强留也只会留出恨来。”
“再说孩子大了，早晚要离开家的，你还能守着他一辈子？”
李凤又流出眼泪，正当李骁打算耐心再劝劝的时候，她却开口说道。
“老三，大姐明白，你早点回去歇着吧，让我自己想想。”
李骁没一下子逼大姐太狠，她也确实需要时间来缓解。
“大姐，我明天会去刘家一趟，把话说清楚明白了。”
李凤点点头，没再言语。
李骁让大姐夫跟大姐早点休息，转身回去了。
回到家，李骁插好门回了屋，元宵躺在床上还没睡。
李骁脱了衣服上床躺好，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两人都没说话，元宵趴在李骁怀里，还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起身去关灯。
结果抬头一看，李骁睁着眼睛在发呆。
“你在想什么呢？不困吗？”
李骁回过神，轻轻拍了元宵两下：“你困了先睡，我去关灯。”
元宵按住了李骁，没让他起身：“有什么事别在心里憋着，咱俩是夫妻，就算我没法帮你出主意，你说出来也好点。”
李骁微笑着叹息：“没憋着什么事，就是，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嗯？”元宵没跟上，不明不李骁说的是什么。
李骁轻声接着说道：“当初，大姐结婚跟后面生大毛的时候，我都还不懂事。”
“你知道大姐对我有多好，她一直觉得家里我最可怜，从来没见过妈。”
“所以她就把自己当成了妈，处处想着我，就连月子里吃个鸡蛋都舍不得，要留给我。”
顿了顿，李骁继续说道：“我有点记不清结婚前的刘钢是什么样了，只记得人很老实，爸当初也是看在这点，才给大姐选了这么个男人。”
“我记忆里，刘钢跟大姐结婚后，每次看到我，都是不冷不热的，原本，我以为他就是那种不会说话的人。”
说到这里，李骁又停住了，似乎是在回忆过去。
元宵认真听完，仿佛能感受到李骁的情绪：“你是觉得大姐的婚姻不顺，是因为你吗？”
李骁倒也不是有多自责，只是他不得不承认，其中也有他的影响。
“大姐跟刘钢离婚这事，我不后悔，但大毛这件事，我”
元宵抬手摸上李骁的脸，他下巴上的胡茬长出来了，有点扎手。
“你都是为了大姐好，而且大姐心里也明白你是对的，别给自己压力。”
“其实大姐真的太过软弱了，我说句话你别不高兴，我觉得大毛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大姐这性格导致的。”
“大姐要是认识不到这一点，别说大毛了，以后巧巧会不会被养歪都不好说。”
元宵说完，有点忐忑的看向李骁。
她不是想说大姐坏话，但这就是事实，她怕李骁自责，把大姐的磨难归结到自己身上。
李骁当然不会因为元宵说大姐不对就生气，他笑了笑：“大姐就是这么个性子，当初我也是一样老大一个人还不懂事，除了惹爸生气，就是给两个姐姐找麻烦，也是被我姐惯的。”
说到这里，李骁轻声开口，像是在问元宵，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或许，是该给大毛一个机会。”
虽然李骁知道，像他这样的改变堪称奇迹，不可复制。
但心里已经决定，明天见了刘钢之后，再给大毛留条路。
夫妻二人不再说话，缓缓睡去，李骁隐约间感觉怀里空了一瞬，屋内暗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李骁起床后先去大姐家看了一眼。
大姐夫李振东跟李振南都去单位上班了，大姐李凤眼睛肿得像核桃，显然是一夜没睡，正抱着巧巧发呆。
振西在厨房，笨拙的热着粥。
“振西，你嫂子在家里做好了早饭，你直接过去端吧。”
李振西摇头：“没事骁哥，都快熬好了。”
李骁点点头，走到大姐身边：“大姐，我一会儿去刘家，你今天这样，就别去上班了，要帮你请个假吗？”
李凤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嗓子发干。
李骁见状，给她倒了一杯水。
喝完水舒服了些，李凤嘶哑着声音说道：“你姐夫已经帮我去请假了，我今天哪都不去。”
“行，那你好好歇着，元宵在家呢，要不要我叫她来陪你？”
“不用，别老麻烦元宵，振西今天也在家呢。”
“行，那我走了。”
见大姐没有多余的话让他说，李骁就明白大姐同意自己的想法了。
老爸他们都上班去了，李骁跟元宵吃完早饭，同她交代一声便推着自行车离开大院。
刚走出大院没多久，就看到刘钢叼着烟卷，蹲在路边的墙角，显然是在等他。
李骁把车停在了刘钢前面，刘钢看到他，站起身，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
“老三，起这么早？”
李骁看到刘钢出现在这里，就知道刘钢还是那个刘钢，哪怕经历了什么也没多少长进。
“走吧，找个地方，把大毛的事情说清楚。”
刘钢被李骁这直接了当的态度弄得一愣，准备好的那些弯弯绕绕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
他悻悻地扔了烟头，跟着李骁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街角。
“大毛在我那。”刘钢先开口，试图掌握主动权：“孩子哭了一晚上，说你们都不要他了，李凤她，真这么狠心？”
刘钢可以在家里人跟前装横，但在李骁跟前却不敢。
因为刘钢知道，李骁横起来比他浑，他也不是没挨过李骁的打。
过去李骁只是宁北城里一个街溜子，刘钢就拿他没什么办法。
如今李骁成了红人，成了国家培养的人才，他刘钢一个蹲大狱的，想拿这个身份吓唬人家？
这点自知之明，刘钢还是有的。
所以刘钢只能委婉的表达了一下意思。
结果李骁根本不想跟他过多寒暄：“刘钢，别在这演戏了，大毛为什么跑回去，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们刘家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自己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