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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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叔闲披着晨袍，坐在客厅中央的维多利亚风格单人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皮面发黄的《钦定版圣经》。壁炉中尚存昨夜余热，偶尔发出轻轻的噼啪声，与窗外的鸽鸣交织成一曲慵懒的清晨交响。
    “先生，咖啡要不要加点肉桂？”朱雀女管家柔声问道，手中银壶轻摇，热气氤氲而上。
    “加一点吧，今早看的是《约伯记》，需要一点香料缓缓神。”东叔闲微笑，接过那杯咖啡时不忘点头致意。
    朱雀行了一礼，退到一旁，站姿笔直，恰到好处地保持着女管家的分寸和温度。
    桌上摊开的，是约伯在苦难中与神争辩的篇章。东叔闲看得入神，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嘴角浮出一丝苦笑。他低声念出一句：“‘我赤身出于母胎，也必赤身归回；赏赐的是耶和华，收取的也是耶和华。’”
    “人类在面对不可解释的苦难时，是认命，还是质问神？”他自言自语。
    “也许两者皆非。”白虎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这位科研助手身穿白衬衫与马甲，怀中抱着一台笨重的早期打字机，正在一旁记录昨夜梦境研究的笔记。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约伯之所以伟大，是他质问的资格来源于信仰本身，而非怀疑。只有信者，才配挑战神。”
    “嗯……你说得像个神学家。”东叔闲笑了笑，又低头看书。
    “可我只是量子领域的研究员而已。”白虎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仿佛她在讨论的不是信仰，而是电子自旋的变化。
    正午，院子里传来一阵刀光剑影的交击声。东叔闲站在窗前，看到青龙正在练剑。他光着上身，背上有几道隐隐约约的旧疤，挥剑如龙，身法却异常安静，一招一式间带着道家无为的韵味。
    “你今日练的是《庄子庖丁解牛》那一章么？”东叔闲走出门廊，手中书卷还未合上。
    青龙收剑入鞘，低声道：“那牛是虚空所生。剑法也应是空中之气，自生自灭。能解物者，不如能解心。”
    “你说得比我读的还玄。”东叔闲摇头，“你该去讲道，不该做我的保镖。”
    “若无道，谁来护你？”青龙不动声色地说。
    这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身穿黑色盔甲的玄武迈步而入。这个高大寡言的守门人几乎像个雕像，连脚步都无声，但一站定，便像一座山，让整座屋子都安定了下来。
    “先生，刚刚有一位神父前来投递一封信，说是天主教会旧友所托。”他低声禀告，将信件放在玄关的银盘中。
    “天主教？”东叔闲挑眉，把信拆开，一股淡淡的檀香飘出，纸张微黄，但笔迹工整，是用拉丁文写成的《使徒信经》副本和一段附言：“永恒之光之中，理解与理性皆需舍弃方得一窥其影。”
    “这倒像是老托马斯修道院的调调。”他喃喃自语，将信收入衣袋中。
    午后时间是读书的最佳时光。东叔闲回到书房，继续研究他近来沉迷的内容：《启示录》。
    “龙站在海边的沙上，海中上来一只兽……它开口亵渎神，赐给它权柄可以任意而行四十二个月……”
    他读着，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此龙非恶魔，乃象征人类欲望所生的秩序之力。若其上帝赐之‘权柄’，又怎能责其行恶？或许神并非欲止其恶，而是欲借其显其道？”
    白虎适时递上一份简报：“这是关于梦境中出现的多重时空模型初步分析，我顺便也帮你查了《启示录》中的神学版本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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