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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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山体，皆被那一道蜿蜒盘绕的石梯所贯穿。
    那石梯由古青石铸就，每一阶足有两丈高，通体布满斑驳的裂纹，却隐隐有光芒从中透出，如岁月凝固的雷霆残响。
    一步一劫，一阶一问。
    远远望去，那蜿蜒而上的巨石阶梯，如一条匍匐的青龙，静静盘卧于山体之上，龙头朝顶，龙尾入云，宛如通天之路。
    “登塔试炼，文道攀山。每登一阶，需以文心、意志、才气破其意障。无力者，滚下山崖，不得再试。”执事的话语，在所有弟子的心神中回荡。
    “请记住此山唤作圣问山，只有真正踏上山顶者，才有资格入内宗，成为未来圣子之选！”
    东叔闲深吸一口气，脚步落地，便觉脚下青石震颤，一股古老的威压从地底升腾。
    “吾问：仁者何以立身？”
    这是第一道问。
    声音苍老，却如圣言之问，自虚空降临，直击心灵。
    这一问，非答不可，否则无法跨过此阶。
    众人神色一变，有人满头冷汗，有人愤然咆哮，有人凝神沉思。
    而东叔闲，目光淡然，文心不乱，轻声道：“仁者，爱人，以身为桥，承接天道之重。”
    话音落下，脚下青石竟自亮起淡金色符文，宛如点燃一尊沉睡的祭坛，“轰”的一声，他已稳稳跨过第一阶。
    而其他人，便没那么幸运了。
    有人语焉不详，脚下青石失去回应，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飞，跌落石阶之外，鲜血喷涌。
    圣问山下，阵阵哀鸣响起。
    第二阶，第三阶，第四阶……每一步都是一次圣问，有问“义为何物”，有问“天命可违”，更有那诘问本心、剖析欲念的狠辣考问。
    东叔闲每过一阶，皆以诗词入答，才气如泉，文心似剑，渐渐令不少弟子为之侧目。
    “此人……文意通达，道心坚如磐石，不是泛泛之辈。”某位身披青袍的内宗长老于远空观察，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
    石阶之上，已只剩下不足十人。
    东叔闲脚步微顿，立于第五十九阶，目光透过圣光，遥望山巅，那被云雾遮蔽的天顶之处，隐隐有一古塔虚影。
    那，才是真正的圣塔本体。
    塔中封印着诸多圣人遗留的试炼与传承，唯有圣问山顶者，可入塔听道，获圣文一页。
    风自云巅吹下，似有千圣低语。
    东叔闲缓缓吐息，继续迈步。
    “吾问：明知不可为，是否仍为之？”
    石阶发光，第六十问，已然降临。
    他闭眼半息，然后睁开双目，沉声回应：“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方为大勇。吾为人族，不可不为。”
    下一瞬，石阶震荡，圣光灌体！
    他，只觉浑身一震，才气如潮，胸中诗卷自开，一道道金文从心中涌出，在虚空中化作一道笔走龙蛇的大字：“浩然正气，万古长存！”
    圣光齐鸣，天地震荡。
    他迈步第六十阶，身影傲然。
    而此时，山下观者，已然屏息，目光肃然。
    然而，谁也未曾预料到，就在东叔闲踏上第六十阶之时，天变陡生！
    高悬于圣山之上的青天，忽然翻涌起层层阴云，轰隆隆的雷鸣自九霄涌动而来，宛若诸天震怒，万神齐问。
    乌云翻卷，雷光交错，原本清澈通明的苍穹，在一瞬间被撕裂出四道如银河般壮阔的雷河——那雷河自天穹垂落，穿越万古寂寂，停驻在东叔闲不远之处，天地顿时肃穆，时间仿佛被按下了缓速键。
    下一刻，雷光收敛，竟逐渐凝聚成人形！
    四道身影，在圣光中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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