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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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叔闲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还是幻象？”
    “真实。”墨老眼中光芒微闪，“真实得可怕。”
    他慢慢坐下，手指在地面勾画，像在勾勒那个世界的轮廓。
    “那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浩瀚天幕与无尽云海，万里青空下浮动着无数古殿、山岳、异域楼船。一切都浩荡而古朴，有修士以气御剑，有儒者举笔召雷，有庙堂金甲兵以诗号令江山。”
    “而我，只是魂体投影，被卷入那里的‘入境考核’。”
    墨老苦笑一声，“他们说，我被那本书选中，为‘归一之人’。”
    “在那世界里，我看到千百年前的英雄与叛徒同席共战，看到满天经文化为大军碾压山河，也看到一位位看似凡人却能改天地命数的存在。”
    “而我……不过是他们的‘观察对象’之一。”
    他望向东叔闲，语气低沉，“你以为我只是为了功力吗？我想回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个世界，太完美，完美得令人绝望。”
    “我怕自己会被吞进去，再也不回来。”
    东叔闲面色复杂，脑中浮现出那无法想象的“浩然天下”画面，突然感到寒意从脚底升起。
    “你离开后，还能找到那本书吗？”他问。
    墨老缓缓摇头。
    “书不见了。那间宅院也在第二天化为焦土，老槐枯死，石匣碎裂。我后来才知道，能接引浩然天下的‘归一元录’，本就不是凡物——而是一道意志投影，一种考验。”
    “而那次经历，虽然未恢复我全部功力，却唤醒了我某些封闭多年的‘内视之识’。”
    他闭上眼，仿佛再一次感受到那浩然天门之下的光辉。
    “那之后，我医术突飞猛进，心魔淡去，残体回春——但我知道，那扇门，仍然开着，在我魂魄深处静静等待。”
    说到这里，他眼中再次浮现犹豫之色。
    “而你……东叔闲，也许终有一日，也会站在那扇门前。”
    东叔闲沉默不语，只觉耳边湖风呼啸，仿佛在一瞬间，天地已悄然换了面目。
    相传，那是一个云霞横空、文气滔天的世界。
    浩然天下，儒道为尊，诗可杀敌，赋能御敌。万里江山，皆在一笔一墨之间起伏跌宕。书声朗朗，便是战鼓雷鸣；墨香盈袖，即是神兵天降。
    “你可知，这个世界，是由一位圣人开创的。”墨老轻声道，目光幽深地望向湖面倒影，那倒影仿佛映出了一座巍峨圣山，山顶白衣如雪，一位大儒盘膝而坐，手中竹简翻卷，天际风雷皆因他一念而动。
    “孔子。”他念出这两个字时，声音中带着微微的敬畏。
    “此界之圣，非彼界之圣。他以一己才气，压服八荒四夷，拨乱反正，教化苍生。三千弟子，七十二贤者，随他而起，儒门之气震裂九天。”
    “他建立了儒家圣院。”墨老眼中泛出光芒，仿佛亲眼目睹那一刻。
    “你可知，拜他为师者，可得才气加身。”
    “才气？”东叔闲喃喃。
    “不错，才气，乃天地间最纯净最具灵性的文气之源，是神圣之气，也是杀伐之气。诗词歌赋，不再只是情感宣泄，而是——”
    墨老猛然一挥衣袖，身前湖面起波澜，一道淡金色的书页虚影浮现而出，仿佛由才气凝聚而成。
    他轻声吟道：“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话音落，虚空嗡然震颤，湖水轰然裂开，一道无形劲浪破水而出，直劈对岸岩壁！
    “诗成一道，才气为刃。”墨老眼神微冷，“那是读书人的杀招。”
    东叔闲怔住了。
    “可要获得才气，需得祭拜圣庙。”墨老继续，“圣庙遍布浩然天下各地，其上封印孔圣之意，每一位书生在初入文道之时，必须步入圣庙，于祭台之前，焚香礼拜，三跪九叩，圣人之意方可垂听，才气自顶灌入，成为文道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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