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节我有一个想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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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bJ，春光烂漫。
 bJ信息科技大学的操场上，正在进行第63届首都大学生田径运动会，80多所高校的近两千名运动员群英荟萃。
 主席台上，bJ市教育局，bJ信息科技大学、bJ市大学生体委以及一些重要学校的领导在座，这其中当然少不了唯一以“体育”为名的北体大。樊书记和王校长都接到了邀请，俩人决定一人一天。
 樊书记第一天，出席开幕式，王艾第二天来列席。虽说在一众出席领导中，王艾的级别也就那样，bJ干部嘛，级别都不低。但论名气，那就遥遥领先了，所以尽管王艾是坐在主席团偏一侧，但别说是运动员了，就是领导们也频频侧目，有的没啥事还专门扯淡，逼得陪同王艾的干部不得不三番五次让座，也逼得王艾拉关系的设想破产。
 王艾出席，事先运动员不知道，现场也没有大屏幕，是率先发现了他的学生传开的。得亏现场管理的不错，几番有学生想奔王艾这来都被拦住了。就这样，比赛时也偶尔有溜号的，尤其是路过主席台的时候。
 运动会一年一次，可看王艾，一辈子也不见得有一次。
 “我是不是不该来？”王艾身边终于清净一点了，他便低声跟陪同的女干部聊：“感觉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女干部笑呵呵的：“王校长，见了您，我才知道什么叫蓬荜生辉。”
 王艾摸摸下巴：“都生灰了？那我下次带个扫地机来。”
 两人笑谈几句，女干部主动说：“王校长，昨天你们樊书记跟我们沟通了一下，说是准备开展科研合作？你准备和我们校领导详谈吗？”
 “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学校开展的科研项目。”王艾也认真了起来：“樊书记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或者说我们校党委、校领导班子是一致意见。”
 “是因为你们的体育高质量发展？”女干部目光闪闪。
 “诶？您都知道了？”
 女干部笑道：“按理说我们搞教学的、搞科研的，也应该执行高质量发展，但大家都没想到率先提出来的是一家体育院校。不，我没有轻视北体大的意思，我是说体育院校毕竟少，按概率来说也应该是一般大学先提出来。”
 王艾呵呵笑：“有道理，但是么，也许正是因为我们体育院校科研实力不太强，所以穷则思变吧。毕竟现在我们还是发展中国家，优先项还是发展，还是物质生产力，我们这体育么，一半是精神生产，一半是健康生产，所以按正常逻辑，我们是追不上一般大学的。”
 “有具体项目么？我好汇报领导给您安排。”
 “我对你们学校不太了解，就我们北体大来说，许多科研项目还是建立在总结别人成果的基础上，我们自身呢，还是经验当道。因为体育本身是小门类，所以各方面的资源比较寡淡。而现在都是信息时代高潮了，信息化在生产上建立了各种模型，极大简化和标准化了科研工作，这是我们急需的。所以我想先看看你们这方面的研究，探讨一下合作的领域。”王艾笑道：“当然，先说好，我们是穷学校，说是合作，其实也是求援，指望你们手指缝里掉点东西给我们。”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女干部也开玩笑。
 “不不，皇军不要粮食。”王艾连忙摆手：“我们就闻闻味儿。”
 俩人在主席台一侧聊的极热闹，要不是女干部比王艾大十来岁就该有人瞎琢磨了。两人不知道的是，现场正有人试图整个大的！
 在不远处的地方，一群男运动员正等待上场，其中两个交头接耳，一个瘦高的望了望主席台低声对小伙伴说：“我有个想法……”
 片刻后，本届运动会的百米男子决赛开始了，王艾往起跑线那边歪着头瞅了一眼，觉得还是抓紧时间沟通工作为好，反正也没什么可看的不是？
 一声枪响，一片脚步声，女干部被吸引了注意力，王艾百无聊赖瞅了几眼，反正就十来秒，女干部也是看了几眼过去了之后又接上了话头。女干部建议王艾考虑运用AI技术，它在数据整合方面功能强大。
 正这时，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跑道重新喧闹起来了，两人都下意识抬起头，发现刚才跑的最快的，也就是冠军的小伙子来到了主席团前方，眼睛盯着王艾，忽然抬起来一只手，用手指指着王艾。
 大家全都愣住了，不明白啥意思，随着小伙子的手指在王艾和跑道之间来回点了两次大家都明白了，这是要造反呐！
 哪有运动会让校领导下场的？还是他妈的外校领导？
 有的人怒了：这个学生太没有组织性纪律性了。
 有的人笑了：你十秒都没跑进去，还想跟奥运冠军、世锦赛冠军、世界纪录保持者较量？
 有的人慌了：王艾不会生气吧？
 有的人乐了：太好玩了！
 近处的学生们开始起哄，随着远方的学生用手机放大镜功能捕捉到了这一幕，全场的学生都轰动了：这哪个学校的，太牛了！这是不知道怎么死好啊。
 王艾忽然扭头隔着几个人看向了bJ信息科技大学的校长，对方赶紧摇头摆手：不是、没有、你别瞎看！这不是我们安排的，我们没那么疯。
 学生们起哄，老师们也逐渐起哄，成千上万的人，王艾下不来台了。
 “好吧。”王艾对眼带期盼的女干部点了点头：“我下去跑一次，回来再聊。”
 随着王艾起身、离席，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当王艾出现在起跑线上，主席台上的领导紧急通过大喇叭喊：“保安、各校领队，控制好观众！同学们，不要上前、不要拥挤，否则王校长不跑了。”
 王艾没管这些，蹲下身把休闲鞋的鞋带用力拉紧，同时调整了一下休闲裤的皮筋、裤裆，冲拎着枪的裁判点了点头。
 枪响、人出、一马当先、九秒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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