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节观海潮（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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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皇马的留恋只值一顿卤煮！”小美人儿毫不客气的开嘲讽。
 “我果然是冷血动物。”王艾毫不犹豫的自我嘲讽。
 来不及想太多，法国杯决赛来了，对手是……咳，南特。
 5月7号，体育频道特意直播的比赛，巴黎把这场比赛视为欧冠决赛预演，毛教练制定了几个新战术要大家实战磨合，在成绩好、队内气氛好、主要是两位带头大哥没有扩张权利的欲望且彼此和睦的情况下，大家都有心玩一玩儿。
 比赛不是很激烈，气氛相当不错，南特抵抗抵抗再抵抗，还是没抗住四大天王的打击，以1:4输掉了比赛，巴黎终于捧起了本赛季的第一个冠军奖杯。
 夜幕中、烟花下、背景前，双超带头轮番举起奖杯，接受球迷恭贺，王艾和梅西的笑容比较收敛，其他人就放肆多了，在满场飞奔庆祝的人群中，两位超巨甚至慢慢的边走边聊，就像两个老大爷。
 其实王艾现在连胡子都没长出来……看起来比梅西小了十岁不止，惹得中国网友调侃：“梅大爷、王小伙儿！”
 又是一场热烈的庆祝宴会，王艾在队友的劝说下多喝了几杯啤酒，故意让自己沉浸在醉醺醺的感觉里享受这一刻的释放和轻松。许青莲没怎么和太太团们聊天，多数时间都留在王艾身边，梅西两口子也不怎么爱闹腾，一直都和王艾两口子坐在一起。
 两位超巨在这，也没人敢来闹，多数时候都是他们闹自己的，王艾四个人在这看热闹，间或低低聊几句。
 夜深了，有的队友相约去夜店，王艾、梅西都不去，也不管，两人从饭店出来后说笑几句摆摆手各自上车、扬长而去。
 足坛的事儿见得多了，捧的奖杯多了，对这一套都淡然了，不像年轻的队友或者荣誉太少的队友以及急于融入的队友，两人有资格不理这一套，安心回家睡大觉。
 “你不会变成酒鬼吧？”许青莲拉开窗子，透过一条缝吹来晚风。
 “怎么会？”王艾把玩着手里的金牌：“明天晚上我得测测速度，7月份去美国高低得再混俩金牌回来。”
 “呀？缺乏自信了？你以前可从没在平时测过。”许青莲故意气王艾。
 “你知道吗？”王艾抬起头、撒开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望着窗外的夜色：“我今天看着他们欢庆，感觉我和梅西都有些格格不入，我想、梅西大概也和我一样在极力寻找当年第一次捧杯时的感觉，那种喜出望外、恨不得跳起来摸天花板的感觉。可是啊，即便我们找到了，也融入不进去了，在别人眼里我们就该在一旁静静微笑，而不该和他们一样。你知道吗青莲？我忽然发现，我虽然没老，但整个社会、包裹我的一切，就是我这个人的一切社会关系都说我老了，都说我该退役了。”
 保卫们都没说话，竖起耳朵听着。
 王艾长叹一声：“如果是以前，嗯，两三年前吧，我是不服气的，改天换地怎么能服老？何况我如果愿意，这个赛季我还是可以打进100球，我不是嘴硬，我是真行。”
 许青莲轻声：“嗯，我们都知道。”
 “可是呢，我今天忽然发现，让老将表现下滑的不是体能、不是精力，而是兴趣、是揭开礼物盒那一瞬间的惊喜，那种睁大眼睛充满好奇的精神，那个精神会让我全情投入、兴致勃勃，而现在，我只有精神上越来越沉重的疲惫，尽管我身体上没问题……很多疲惫甚至不是我原生的，你们知道我还在研究新技术，已经用了很多，我也喜欢足球这个游戏，而是我整个的社会关系、长久的思维习惯的惯性施加给我的。”
 许青莲伸手摸摸王艾的脸、靠在他肩上：“我也是吧？”
 “大概你当一个球星的妻子也当累了、当腻歪了吧？”王艾吐出一口气：“幸运的是，我找到了新的兴趣方向，我有威望、有身份、有信任、也有金钱、朋友，我做科研可谓天作之合，就和我在足球上、田径上填补了空白一样，我要填补国内马斯克的生态位，做一个新兴科技的明星、引领者。”
 “所以……”王艾说到这，忽然有些艰难、有些悲伤、有些感怀。
 众人都打起了精神。
 “所以，我决定明年夏天踢完世界杯后退役。”
 艰难的话说出来了，众人都惊呆了，车子就这么一路沉默到了家里，很快家人们都知道了。
 “国家不像以前那么需要足球田径双超巨了。”王艾苦笑着：“相反，科技巨人是现在急缺的。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你们想说国家依然需要我？没错，对外代表中国人形象，给国家提供巨大的无形资产，再赚钱去做好事，没错这些都是对国家有益的，但最主要的还是我在赛场上过去填补了足球、百米、跳远这三项中国的弱势。而既然已经填补了，再重复填补意义就不大了。所以，不像过去那么需要我了，我的退役报告交上去，我觉得组织会批准的。”
 “真的要结束了吗？”杨军怅然的抬头。
 王艾抿嘴点点头：“嗯，该结束了，明年我就36了，我的精神很疲劳了。”
 “但你可以卸掉一些负担单纯享受足球的快乐的吧？”杨军不死心。
 “是，但我不想让人们说我老了、不行了。”
 雷奥妮插话：“他更怕他松懈下去表现不好再也上不来，到时候丢人现眼，你说过，你不会把自己苍老、狼狈的一面给人看的。”
 王艾瞪着雷奥妮，脸上却带着笑。
 狮子也笑：“说中了吧？在现在科技条件下，你不可能真的永远不老、你不可能真的身体永远不下滑对么？我知道，如果你不怕丢人，你可以踢到四十岁、五十岁，甚至你四十多岁依然可以拿金靴，你一定比伊布更抗衰老，加上你的攻击力，你再踢十年，再拿十个金靴没问题，但终究要停止的对吗？”
 王艾深深叹息：“是呀，终究要停止的，那还不如早些，让大家留恋而不是辱骂，这样，对我对大家都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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