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节躁动的力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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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训练场绿化的不错，四周都有高大的杨树，场地也经常有人整理。如果不是王艾太投入，本来十步之外就是树荫。而同学们大概是坐在空调房里没啥感觉，再加上讨论的太热烈也忽视了，如果不是杨军一个劲递水、而王艾下意识的拿来就喝，没准儿还得中暑呢。
    不过，暑是没中，尿憋了不少，好一阵王艾才舒爽的从临时厕所出来。
    这时送食材的已经到了，王艾一瞅，嚯，皮卡的后斗堆了一半！
    各种蔬菜各种肉，幸亏基地还送了一个冰柜过来要不没地方放！
    也不知道田协为王艾准备的预算是多少，王艾总有一种白吃白喝的窃喜感。
    大吃一顿过后，王艾在房间里抱着猫休息了一会儿，听着女人们唧唧咋咋的聊着周边的山水风景也没插话，一边缓解着大脑的疲劳、一边继续琢磨落后的子项目问题。
    “你是来训练的！”许青莲忽然摇晃手掌把王艾唤醒：“体科所那边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提出计划监督计划而不是去负责计划的具体落实，人家那么多人呢。赶紧起来，去训练！”
    “好吧，你说的对。”王艾坐起身揉揉脑门：“我怎么还有点沉迷了呢。”
    王艾这一练，就练到了夕阳西下。
    终究是临时搞的，这里没有健身房，只提供了一些哑铃、杠铃什么的临时对付。好在王艾也会对付，只要几个板凳，自己再注意点，和健身房区别不大。
    许青莲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炒，王艾吃的有滋有味的，饭后王艾抱着猫在夕阳里闲逛，许青莲忙着和家里视频扯淡，就让狮子陪着。两人一起来到了小溪边，独立大概是头一次见到野外的流水，好奇的瞪着黄眼珠瞅着水里的小鱼，伸爪子摸了几下终究没敢，还是王艾帮它捞了几条才闻闻味儿。
    “这个娇气，还不吃！”王艾把小鱼又扔回了溪水中，然后惊讶的发现石头下竟然有螃蟹，就是太小了，不用放大镜看不清细节！
    所谓的湖不过一亩的水面，清澈见底，由于基地是按照自循环建立的，几乎不产生废物和垃圾，所以这里的河流保持了原样，王艾和雷奥妮就坐在水边的石头上望着青山碧水静静享受。
    夜色笼罩了大地，两人往回走，独立已经下地了，跟在两人脚边，雷奥妮背着手踏着草地：“你刚才说话很少，是上午说多了还是跟我没话了？”
    王艾也背着手，笑道：“我一般用行动表示。”
    “嘁。”雷奥妮背着手迎着星光有些雀跃：“人都说年龄大了、爱情淡了，就没话说了。”
    “好像，我们之间很少单纯的谈情说爱吧？”王艾看向雷奥妮，目光里全是温柔：“我们遇到的时候，你已经成年了，而我的心性也是成年状态，我们很难像单纯的校园男女一样幻想什么，往往谈的都是现实问题，然后一步步把它落实，一步步变成现在。”
    “那是梦想吗？”雷奥妮侧头看王艾。
    “嗯……不是梦想是什么呢？20年前你第一次遇到我、听说我一边上学一边还要踢球，没感到梦想的力量吗？”
    “我只感到了幻想的力量，哈哈。”雷奥妮弯腰把独立抱起来怕它跑丢了，一边抚摸着毛茸茸的温暖皮毛一边带着回忆的神色：“那时我只是对一个来自中国的少年感兴趣，踢球什么的，只不过正好我手里有一个足球队而已。”
    “我是世少赛冠军呐！”
    “那只能证明你在这个年龄段很厉害，未来谁知道呢？”
    “然后呢？我的幻想成真了。”
    “嗯。”雷奥妮释然的望了望头顶的星空：“不但成真，还大大超出了，我记得你买球队跟你爸爸说的理由是，万一你能成为世界足球先生呢？那家里的生意就多了一重保障，哈哈。我真的佩服爸爸，他真的在当时就敢给你拿出一个多亿来。”
    “那是因为他知道我无所不能！”
    雷奥妮含笑瞅了王艾一眼：“可我后来问过爸爸，他说的是，如果他不拿钱，你会埋怨他一辈子，其实他根本不相信你能拿世界足球先生，只是没办法，怕你闹，给你钱哄你玩儿而已。全中国、全亚洲没人做到过，几十亿人做不到的事情你能做到？凭什么？太夸张了。”
    王艾挑了挑眉：“你骗我！”
    “哈哈，要不你给爸爸打个电话？”
    “你信不信我打了他肯定不承认？”王艾抬起一只手：“八个、我拿了八个了，你觉得他会承认自己错的这么离谱么？”
    “所以你也觉得他当初不相信？”
    “呃……”王艾难得尴尬的挠挠脸：“是吧？其实我当初跟你说的是真的，我觉得拿一个就是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了。说起来，我如果真的只拿一个，可能和现在差不多吧？”
    “嗯……”雷奥妮盘算了一下：“还真是，如果你只拿一个你也是中国足球成就最高的、开天辟地的，足协主席依然非你莫属，你如果有科研能力还是会去办学院以及现在调到体科所，只不过你赚钱会少很多，你的薪水和国际上的代言不会这么多，只是在中国市场应该……不对，也不行，你不会有现在这种压盖武林的地位了，别的明星、体育明星什么的肯定能抢走你很多。”
    “可我的钱已经够了。”
    “那要这样说的话，你后边的就都是重复劳动了，不断增加数量来堆积你的王座高度。咦？是挺没意思的啊，哈哈。”
    两人此时已经走回到了板房附近，夜色中只有这一片还有温暖的灯光和热闹的人影。似乎大家来到了这片封闭的小山水间，颇有世外桃源之感。极为安静的世界中，即便是低低的虫鸣；极为自然的环境中，即便是暗淡的星光，也变得生动起来。
    王艾没进屋，随便找了块草地坐下来，还双手抱膝，就这样，慢慢的，整个人沉浸在了这片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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