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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田不是男人的,是活人的。谁种地,谁吃饭;谁纳税,谁有权。”
殿内一片死寂。
李春桃缓缓点头:“准。三日后颁布。”
退朝后,苏婉儿与秦素素并肩走出宫门。春风拂面,柳枝初绿。
“你不怕吗?”苏婉儿问。
“怕。”秦素素坦然,“怕被暗杀,怕遭污名,怕明日醒来发现自己被革职囚禁。但我更怕的,是十年后我的女儿问我:‘娘,你当年为什么不敢说话?’”
苏婉儿笑了,眼角泛光:“那你记住,若有人想让你闭嘴,我们就让他们再也说不出话。”
当夜,护言盟总坛灯火通明。阿箬带来最新化验结果:“静心露”的源头已锁定??城南“安神斋”地下设有秘密工坊,每日可制毒膏三百盒,且配方不断优化,已有第三代“宁神散”,可通过呼吸传播。更令人震惊的是,工坊深处发现一间密室,墙上挂满画像,全是近年来活跃的女学者、女官、女医,每人画像下标注“待控”“已渗”“可除”等字样。
“这不是单纯的下毒。”阿箬声音发冷,“这是一场系统性的清除计划。他们要把所有可能威胁旧秩序的女人,一个个无声无息地抹去。”
苏婉儿沉默良久,忽然道:“把名单拓印下来,送一份给李春桃,一份给秦素素,再发往各地女学与妇议庭。”
“你要公开?”林小禾惊问。
“对。”苏婉儿眼神如刀,“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看见了。让他们每夜都睡不安稳,怀疑身边的茶水、脂粉、甚至呼吸的空气。”
“恐惧,从来不只是他们手中的武器。”
三日后,《均田令》颁布,举国震动。地方豪强纷纷抵制,有县令拒不下令丈量土地,更有宗族长老聚众焚毁告示,宣称“女子分田,天打雷劈”。
然而就在此时,河北传来捷报:一名农妇带领全村十六名寡妇联名起诉族长霸占亡夫田产,县衙依据《新律》判决田产归还,并补偿三年损失。消息传开,各地女户纷纷效仿,短短半月,全国掀起百起类似诉讼,妇议庭应接不暇。
民间歌谣再起:“姐姐执杖告县衙,田契写我大名丫。莫道女子无骨气,一纸公文胜刀叉。”
与此同时,秦素素推行“女户同权”新政,允许女子独立开户、经商、借贷。京城首家“女子钱庄”开业当日,数百名妇女排队存银,其中不乏曾为奴婢、妓女、寡妇者。她们将一生积蓄放入柜中,泪流满面。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钱是我的。”一位盲女摸着铜钱喃喃道。
然而风暴亦随之而来。
某夜,护言盟收到密报:三名女吏在归家途中遭蒙面人袭击,一人重伤,二人被泼硫酸,面目全非。现场留下一块布帛,上书:“妖女乱政,天必诛之。”
苏婉儿亲自赶赴医馆。伤者之一是曾在周芸案中作证的文书女,此刻她躺在床榻上,双眼包扎,却仍紧握一本《新律》。
“苏大人……”她虚弱开口,“我不后悔。只是……我想看看,新学堂建起来的样子。”
苏婉儿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你会看到的。而且,你会站在讲台上,教别人读这本书。”
次日清晨,护言盟发布《血誓令》:凡伤害女学工作者,无论主谋从犯,一律以“反人类罪”论处,追杀至天涯海角。同时,宣布在全国增设三百所“明兰女塾”,专收孤女、弃女、残疾女童,经费由护言盟与户部共担。
李春桃亲题匾额:“女子受教,则国不亡。”
风浪未平,草原再起波澜。
突厥使团突然改口,称前番求和为“试探”,今愿以五千匹良马、百车珠宝,换取中原交出苏婉儿与秦素素,否则“铁骑南下,血洗女学”。
朝堂哗然。有大臣趁机进言:“不如暂逐二人出京,以安边疆。”
李春桃冷笑:“他们要的是斩断我们的脊梁。若今日交人,明日他们就会要朕的头。”
她当即下令:关闭北境商道,调集边军十万,同时命苏婉儿起草《反渗透法》,严禁任何境外势力干预内政,尤其禁止资助、操控国内反对女权之组织。
三日后,一道惊雷般的消息自北境传来??突厥可汗暴毙,其妹摄政,宣布永久开放边境,欢迎中原女官赴草原办学,并主动遣送三十名贵族少女来京师女子学院求学。
密探回报:可汗实为被其妹毒杀。此人幼时曾遭兄长强嫁敌部,夫死归家又被剥夺继承权,多年来隐忍不发,直至读到《新律》译本,深受震撼,暗中联络护言盟,里应外合,夺权成功。
她在信中写道:“我非为你们而反,我是为自己。但若没有你们的声音传到草原,我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可以抬头。”
苏婉儿读完信,久久无言。她忽然明白,这场战争从未局限于侯府、宫廷或朝堂。它始于三百六十七个女子的死亡,燃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