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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戴红旗终于听到了顶上终于响起了死神的咆哮。
嗡——!
宛若数架轰炸机同时起飞,那恐怖的轰鸣声让人头皮发麻。
声音冲击的速度快得吓人。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戴红旗只感觉自己下落速度一轻,身体竟然缓缓朝上方升去。
噗嗤噗嗤……
六只黑乎乎的,如同钩子一样的爪子,瞬间刺破降落伞,狠狠勾住了伞面。
紧接着,降落伞两侧,四只晶莹剔透的巨大翅膀轰然张开!
如同恶魔的羽翼。
它们极速拍动着,带着自己的身体越升越高!
该死!!
戴红旗心中暗骂了一句。
对讲机中大喷和布鲁斯罗两人担心的喊叫声响做一团,他却根本没有心情去听。
他毫不犹豫拿起枪对准头顶。
然而,三秒过去,他仍然没有开枪。
双翼展开超过降落伞的巨脉蜻蜓,体宽绝对在十五米以上!
对付这种怪物,最好的方式就是从下面全力射击。
蜻蜓没有外骨骼,也没有角质层,一梭子弹过去,对方只能被射成筛子。
但同时,成为筛子的还有自己的降落伞。
对方死了,他也得落下去。
这么高的空着落下去,下场不会很好,他只能闪身进入空间。
可这么一来,空间的秘密就泄露在大喷和布鲁斯罗两人的眼中了。除非他狠下心将两人干掉。
或者说他对两人催眠洗脑。
布鲁斯罗还就罢了,大喷可是自己的同胞加兄弟,戴红旗可不愿意对他进行催眠洗脑。
毕竟,这种洗脑是会有后遗症的。
踏马地……戴红旗狠狠咬了咬牙,怎么办?
半空中身体失控,根本用不上力气。
降落伞上死神的身影若隐若现。
明明知道死神和自己只隔两米不到,却偏偏看不见。
未知的恐怖却如跗骨之蛆,让戴红旗绷紧了全身神经。
就在他思维急速转动的时候,忽然间,一片“兹拉”的声音响起,他的身躯狠狠倾斜了一下。
就在头顶上,巨脉蜻蜓咀嚼式口器如同缝纫机一样,两颗巨大的漆黑上颚牙飞快撕开降落伞,他终于看到了死神的真容。
那是一只蜻蜓的头颅,和现代的蜻蜓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这颗蜻蜓的脑袋大地吓人,恐怕接近两米长!
薄薄的降落伞,在对方口中就如同甜薄脆饼干一样,瞬间就被撕裂。
然后,那两只巨大的眼球,死死盯紧了戴红旗。
估计在蜻蜓的复眼中,戴红旗就是一只可以食用的小虫子,小点心。
三四百米的高空和死神面对面……戴红旗额头冷汗小溪一样流下,他本能地停止了所有动作。
蜻蜓是复眼,采用的是点对点成像。
它对动的东西极其敏感。
现在如果稍微动一下,他保证对方会立刻放弃降落伞,扑到他身上来。
那时候,他就算是杀了蜻蜓,也得从半空摔下去!
戴红旗紧紧地屏息住自己的呼吸,全身的毛孔瞬间全部关闭,没有丝毫的血气散发出来。
他的心跳更是在刹那间降低到了每分钟四十次的程度,全身的体温急速下降,好像,他就像是一具尸体一样。
然后,戴红旗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那只巨型蜻蜓。
距离不到两米,他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对方玻璃罩一样的眼睛上,反射出无数他的影子。
时间仿佛凝固。
一人一蜻蜓,就在两米不到的距离内对视。
狂风掠过,戴红旗眼皮都不敢眨,保持着这个姿势凝视着那颗巨大的头颅。
巨脉蜻蜓的头颅灵活地左右转动着,仿佛在观察这个从未见过的生物。
不过……戴红旗很明白,这种观察,只是在判断他是否是食物而已。
不能动……千万不要动……
复眼的动态视力可以保证他在扭头的下一瞬间,巨脉蜻蜓就会低下头来撕扯他他的脖子。
在数百米的高空,戴红旗可不想跟这个家伙来一场生死决斗。
所以,他继续保持着一动不动。
哪怕眼睛已经发酸,他仍然如同石雕一般。一动不动。
空气中死寂得仿佛能听到心跳声,眼睛逐渐变得酸涩无比。
眼泪开始从眼角不受控制地流下。
这还是戴红旗尽力控制肌肉的结果。
知识他不敢尽全力,因为那样会牵动肌肉,会让这只巨大的蜻蜓察觉。
戴红旗硬是睁着眼睛,让眼泪从眼角流下。
就在凝视了数十秒后,巨脉蜻蜓缩回了头。
紧接着,又是一阵伞面撕裂之声。
这一次降落伞直接被撕掉一米多!
根本不给戴红旗惊呼的时间,他的身躯已经歪歪斜斜朝着下方落去!
而就在他失重下坠,身体不受控制的刹那,伞面上……巨脉蜻蜓的头颅立刻探了出来。
三万只单眼中,组成了戴红旗因为需要保持平衡,从而手脚舞动的画面。
下一秒,嗡的一声,巨脉蜻蜓瞬间冲起十米!
那锋利的口器,正对着戴红旗的躯干!
全身都宛若通电,神识高度集中。
戴红旗瞳孔里只能看到那巨大的身形。其他一切都仿佛不见了。
肾上腺飙升,他全身的肌肉块块隆起,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连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画面似乎在瞳孔中放慢。
人和蜻蜓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二十米……十五米……五米!
四米、三米……一米!
刷——巨大的口器全部张开,里面层层叠叠的下唇、下颚……就像一排排铡刀,甚至能闻到里面腥臭的味道。
就在这一瞬间,戴红旗双臂猛然用力,硬生生把自己吊臂环一样拉了起来!
瞬间人和蜻蜓交错,而就在交错的刹那,他双腿猛地放下,居然夹住了蜻蜓的脖子!
刷——!
两道身影风驰电掣,蜻蜓瞬间将戴红旗带出数米。
降落伞在他身后猛地绷得笔直,伞面完全张开。
仿佛看不见的巨手拉扯着他的身体。
恐怖的空气阻力差点将他瞬间拉离蜻蜓背——
要不是他双腿夹得如同抽筋,已经如同纸片一样被刮到了空中。
没有被瞬间拉开……
但固定降落伞的锁扣和绷带也仿佛一个个钩子,几乎勒入肉中。
戴红旗牙齿都快咬断,他全身的内气流转,右手的指甲猛然往前伸长了四厘米,就像是港岛电影中的那些有着长长指甲的僵尸一样。
紧接着,他伸手一划,就听砰砰砰地响声不断。
那些兼任无比的绳子全都被崩断了。
断口处整齐无比,就像是被利刃切断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