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足迹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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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金水和李银柱已被分别带进安永县公安局的审讯室。许国强搓了把冻得发僵的脸，煤灰混着汗水在脸上结成了硬壳。他灌了口浓茶，看向陈默：“陈队，人摁住了，接下来怎么啃？”
    陈默没立刻回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上摊开的现场勘查照片。
    那些泛黄的影像里，爆炸中心点四周，除了刺目的血迹和扭曲的金属碎片，还有数枚相对完整的足迹轮廓，被石膏小心翼翼地固定下来——这是当年技术员在狼藉中抢救出的少数指向性物证之一。
    “足迹。”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老许，当年现场提取的足迹石膏模型，还在吗？”
    许国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在！肯定在物证库里封存着！你是想……”
    “对，”陈默斩钉截铁，“把王金水、李银柱的足迹样本取来，和现场足迹做同一认定。”
    许国强的兴奋瞬间被现实的冷水浇熄大半。他眉头拧紧，手指敲着桌面：“陈队，这想法是好，可那足迹……五年了！模型精度有限，当年提取环境又差，模糊得很。”
    “要组织全市乃至省里的足迹专家搞大规模比对，这人力、时间……”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明白：这工程量浩大，对2002年的县城公安局，是笔沉重的负担。
    “不用大动干戈。”陈默打断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给我接山泰省厅刑技处，找刘东刘工。”
    电话接通，陈默开门见山：“刘老，我是陈默啊，最近身体怎么样，是这样啊，我有个案子，现在需要您的火眼金睛……对，现场足迹石膏模型，我们这边有重点嫌疑人需要比对……”
    “好！太好了！样本我们马上派人专车送过去！辛苦您！”
    挂断电话，陈默转向许国强：“刘工记得这案子，他亲自主持比对，带他的。我们只需把王、李的足迹样本和现场石膏模型，立刻送往省厅。”
    许国强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狠狠一拍大腿：“行！我亲自安排！”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沙哑的吼声在走廊炸开：“技术中队！立刻提取王金水、李银柱赤足、穿鞋立体足迹样本！”
    “石膏模型全部启封，准备专车，跟我跑一趟省厅！”
    寒风裹着零星的雪粒，敲打着疾驰的吉普车窗。许国强抱着装满足迹模型的专用保管箱，像抱着易碎的珍宝。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轮压过冻土的咯吱声。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分钟都牵动着安永县局紧绷的神经。
    省厅刑技处痕迹检验室的灯光亮了一夜。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晨曦，只有工作台上几盏强光灯惨白的光束，聚焦在操作台中央。
    头发花白的刘东戴着专用放大镜，镜片后的双眼锐利如鹰。
    他一手拿着现场提取的足迹石膏模型——边缘已有些磨损，细节模糊不清；另一手是刚刚送来的李银柱的右脚印模。年轻徒弟屏息凝神，负责记录。
    刘东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在模型起伏的细微纹路上移动、感受、比对。
    他时而将两个模型并排，用卡尺精确测量长度、宽度、压力点间距；时而用特制的探针，探查磨损形态和特定位置的特征点——大拇趾球部的特殊压痕、前掌外侧的磨损斜面、足弓处的细微裂痕特征……
    汗水顺着刘东的额角滑下，徒弟立刻递上毛巾。老专家摆摆手，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眼前方寸之间。时间在高度专注的静默中流淌。十六个小时，不眠不休。
    当省厅的传真机在安永县局刑侦大队办公室发出滋啦的启动声时，所有熬红了眼的人瞬间围拢过来。纸张缓慢吐出，带着长途电波特有的微热。
    传真抬头是醒目的“山泰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结论部分，刘东力透纸背的签名下，一行字如同惊雷：
    “……经对送检的李银柱右足立体样本与‘1997.10.12安永县爆炸案’现场提取的1号石膏足迹模型进行形态学、步法特征及压力点分布等多维度比对检验。”
    “两者在足长、足宽、足弓形态、拇趾球部压痕特征、前掌外侧磨损形态及特定压力点分布等十七处细节特征上呈现高度符合，差异点系模型保存磨损及现场提取条件限制所致，不影响同一认定结论。”
    “认定：现场1号足迹系李银柱所留。”
    办公室死寂了一瞬。
    “李银柱！”许国强的破锣嗓子第一个吼出来，攥着传真纸的手因激动而剧烈颤抖，连日积压的疲惫被巨大的狂喜冲得粉碎，“就是他！狗日的，跑不了！”
    陈默接过传真纸，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每一个专业而冰冷的术语，最终定格在“高度符合”和“同一认定”上。
    他脸上没有太多波澜，只是眼底深处那沉积了五年的坚冰，此刻终于被这纸报告凿开了一道裂口。
    他抬起头，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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