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暗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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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广华市特大爆炸案的结束，这座工业城市终于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所有专案组的刑警分批次的放了五天到十天不等的假期，同时该授奖的授奖，该表扬的表扬。
    山泰省公安厅大礼堂的暖气片发出嗡嗡声，陈默坐在第三排硬塑座椅上，新换的肩章被顶灯照得发亮。
    省厅政治部主任正在念表彰名单，他低头摩挲胸前的“广华特大爆炸案侦破标兵”奖章，金属棱角在指腹压出红印。
    “广华市局刑侦支队陈默同志，记个人二等功！”
    掌声惊飞了窗外觅食的麻雀，陈默走上台时瞥见后排摄像机的红色光点。刘健副厅长把烫金证书递给他，突然压低声音：“领完奖别回座位。”
    颁奖仪式提前半小时结束，陈默被带到二楼小会议室。李爱国正在用搪瓷缸化开窗台上的积雪，见到他立即挺直腰板：“刘厅，广华的人齐了。”
    “看新闻了吗？”刘健把遥控器拍在桌上，央视午间新闻正在重播任红霞追悼会画面。灵车驶过豫封市人民大街，数万群众举着“人民卫士”白幡阻塞了八车道。
    “今早六点二十，任局的车在310国道被砂土车撞进山沟。”刘健关掉电视，投影仪蓝光打在“豫封市涉黑组织架构图”上，“肇事司机现在被拘留了，但他的血液里有酒精成分，还不低咧。”
    陈默看见结构图顶端画着红叉的“陈传志”，下属分支标注着“娱乐城““土方工程““小额贷“。
    李爱国打开档案袋，他手里攥着豫封警方上周传来的协查通报——正是这个陈传志，涉嫌指使马仔在广华市物流园埋藏枪支。
    “广华市局抽调三十名骨干，成立‘12·30’跨省扫黑专案组。”刘健将保密协议推到会议桌中央，“明早六点乘K4732次列车秘密进驻豫封，省厅特批异地用警手续。”
    档案袋封口的火漆印被暖气烘得发软，陈默抽出行动方案时，夹页掉出张黑白证件照。照片里的任红霞穿着89式警服，齐耳短发被风吹起半边。
    这次任红霞被害案引起了山泰省省厅的高度重视，省厅领导为此召开了专门的会议，并明确了异地用警的策略。
    扫黑除恶就像拔一棵根系复杂的大树。本地警察不是不优秀，但常年在一个地方工作，难免有人情网、关系网，甚至可能被威胁。
    异地用警，就是让陈传志摸不透谁来查、何时查，让执法者没有软肋。
    专案组在凌晨四点集结完毕。陈默裹着军大衣走进市局停车场，看到十六辆民用牌照的面包车排成两列。
    李爱国正蹲在台阶上核对名单，呼出的白气在警用手电筒光柱里翻卷。
    三十名警员分成六个小组，每组携带不同批次的火车票。
    陈默接过蓝色塑料文件夹，发现自己的假身份是饲料厂采购员，工作证上盖着褪色的红章，档案袋里还有张豫封市交通图，汽车站和货运码头都被红笔圈了出来。
    K4732次列车载着第三小组驶入豫封时，正逢早市开张。
    陈默透过结霜的车窗望去，三轮车上的白菜垛堆得比驾驶室还高。
    站前广场的任红霞遗像被积雪覆盖半截，花圈上的挽联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豫封宾馆的302房间成了临时指挥部。
    陈默摘下棉手套，放在暖气片上烤着，他将案情简报抽出来。
    泛黄的纸张记录着陈传志发家史：1993年承包国道工程，1996年入股银河歌舞厅，1998年成立鼎盛拆迁公司。
    广华市市中分局刑侦大队队长王海涛用圆珠笔戳着地图：“陈传志的砂石场在310国道137公里处，正好是任局出事路段。”
    他翻开现场照片，砂土车保险杠凹痕呈现不规则的锯齿状，“法医确认任局遗体有防卫性骨折，说明车祸发生时她还活着。”
    第二天的摸排从豫封老城区开始。
    陈默套着灰扑扑的羽绒服，跟着菜贩子挤进东风农贸市场，他的手提包中有一个伪装好的微型摄像机，水产区飘来腐烂的鱼腥味，穿貂皮大衣的收银员正在核对保护费账本。
    “我说，你们已经三个月没交卫生费了，还他妈想不想做生意了！？”一名收银员一脚将泡沫纸箱踹翻，怒喝道。
    “哎呦，张哥啊，你们这保护费也收的太高了，我们实在交不起啊。”水产摊摊主哀求道。
    “诶诶诶，谁和你说这是保护费的，我们这是卫生费懂吗？你们做水产生意，把市场卫生搞得一团糟，我们收你点卫生费怎么了？”收银员不满，一把抓住了摊主的领子。
    “唉，请您再给我三天，三天之后我一定交。”摊主被吓得不轻，连连求饶。
    “我最后再给你三天，三天之后再交不上钱，我全都给你砸了，你也别干了！”收银员恐吓一番摊主后，扬长而去。
    陈默在角落里默默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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