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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周国平的声音带着一丝邀功般的兴奋,又刻意压低了音量,“向您汇报一下,关于三号隧洞事故的重新调查,已经有了一些进展。“
于穗的心猛地一沉,但语气却维持着平静:“嗯,你说。“
“我们找了不少当时参与施工和救援的一线人员谈话,了解到一些情况。”
“确实有部分同志反映,罗泽凯同志在项目前期,为了抢抓工期,有过一些...比较激进的指示,可能对施工方造成了一定的压力。”
“另外,在事故发生后,他虽然被停职,但确实通过非正式渠道,对现场救援提出过‘意见‘,某种程度上...干扰了现场指挥部的判断。“
周国平的话说得委婉,但指向性极其明确。
这就是在按她的意图,一步步将“盲目追求进度“、“忽视安全“、“违规干预“的帽子扣到罗泽凯头上。
于穗听着,眼前仿佛已经看到罗泽凯被省纪委带走调查,身败名裂的场景。
一丝快意掠过心头。
“证据确凿吗?“她问。
“目前还是一些口头反映和侧面证据,但我们正在整理,争取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只要深入挖掘,总能找到更扎实的东西。“周国平保证道,“于书记,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妥,绝不让任何失职渎职行为蒙混过关!“
“嗯,注意方式方法,要经得起检验。“于穗例行公事地叮嘱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如同一条条迷失方向的光河。
对罗泽凯的恨意是真的,想要彻底踩死他的念头也是真的。
可为什么,当周国平汇报这些“进展”时,她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畅快,反而更加烦躁不安?
是因为这手段太过卑劣,连自己都感到不齿?
还是因为……那个在市委办公室拾起诊断书时,眼神里带着本能关切的罗泽凯,
让她内心深处某一角坚冰,产生了细微的裂痕?
她用力甩了甩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将这些杂念狠狠抛开。
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罗泽凯不倒,她即便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也永远有个潜在的威胁。
更何况——他还逼死了她的母亲……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清脆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突兀。
于穗一怔,眉头皱起。
这个时间,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