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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买卖，无伤大雅，让夏明月借个地方，也无所谓，这种事儿以前也不是没有先例。
买卖大了的话，风险高，万一出点纰漏，外面的人就会说这事儿是在谁家席面上提的，将来就有连带责任了。
栗羡鱼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道：“李家在郊外有两座花山，之前聘礼用的那些花儿就是从那儿来的，表嫂她就想着用那些花儿去酿酒，用花瓣儿做馅儿，开喜饼铺子。”
“她还有一个做糖的方子，要做喜糖呢，总之就是做喜铺的生意。我瞧着这点子还不错，只是我打听了一下，表嫂从前似乎没做过这种小本买卖，就想……”
夏明嫣一下子就懂了，出嫁前夏明月名下有铺子和产业不假，可那些并不需要她亲力亲为的打理。
而且其中有些她就是拿个股息分润的，经营的人甚至不是夏、楚两家的管事儿、掌柜，那是别人家的东西，看着两家人的面子给她白拿的。
小本买卖不一样，本钱的控制，还有铺子里那些个人怎么安排，弄不好了都摆弄不明白。
而且这种小买卖的铺子都是要走客的，都在集市里，一旦弄出笑话或者乱子来，很快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栗羡鱼家里虽挺着一口气暂时还没沦为商贾，家里也没什么庶务了，她也没做过生意，可到底她混迹于市井，看得多些，还能吃苦，她便想着能不能到夏明月的铺子里帮忙。
前世的时候夏明嫣就看出了栗羡鱼不是那等上杆子给人做小的人，如果不是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她是想踏实过日子的，就给她搭桥弄了门小生意。
栗羡鱼后来嫁了有着秀才功名的员外，就是介于商贾和读书人之间的那种，日子过得倒也殷实。
夏明嫣想想夏明月的那些生意，刻意让自己表现得神情凝重些，低声道：
“栗姑娘有心了，这事儿我的确得盯着点儿。一会儿用完宴，要是有空的话，刻意留一下。”
“我这儿也有些小生意，想让大家帮一把，你们也能多几两嫁妆银子。不嫌弃的话，就留下听听……之后我让府里的马车送你们回去。”
夏明嫣说完就让侍女带着她们去花宴了，见人走远了，乔依心促狭地道：
“真要跟她们一起做生意？你之前当真不认识她们？瞧着也不是什么踏实的人，小心她们背着你再搭上何夫人和你那二妹妹。”
是说这二人可能左右逢源，最后把夏明嫣卖了，况且这两家真是没有一点家底了，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等寄人篱下的事。
李玦已经纳了一个出身更好、还有些家底的表妹何雨萍做贵妾了，李姑母和何姨母还愿意把自己闺女带去端侯府同住，还跟李玦他们住得那么近。
这瓜田李下的，要是有人说她们有什么想法，也要把女儿塞进去做妾的，也是说得通的，何苦呢？
夏明嫣用扇子遮住嘴，轻声道：“她们倒是想左右逢源，可那也得她们想要逢迎的人愿意呀。如果你是何夫人、夏明月，她们贴上去了，你会作何反应？”
如果是夏明月，对这二人定是不屑和防备着的，不愿意跟她们亲近。
就算夏明月要装着亲近二人，给她们些好处，有了前面的事，这二人也会明白什么是本性难移，她们对夏明月是不会有什么真心的。
至于何夫人么，乔依心想不透：“世子夫人的情况，我倒能猜到几分。可何夫人是她们的嫡亲长辈，这我就猜不透了。”
夏明嫣笑笑：“何夫人寡居多年，苦苦支撑着端侯府，当年老端侯不知道做了什么触怒了圣颜，这事儿虽然没有明旨，可你要是打听一下，却是能知道的。”
“他们府上是被抄过一次家的，可是念在从前的从龙之功和那几分情面，这事儿是在夜里暗中进行的，对外只说是遭了盗匪的……不信，回去你去问乔伯伯，他应该知道。”
“端侯府早就没什么家底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何夫人的嫁妆也典卖得差不多了，真的是再坚持都难了那么，她现在想要什么？”
“当然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了，面子上的逢迎只能稍微打动她一下，想让她为了这点面子就付出什么实际的已然不能了。”
能安心享受别人溜须拍马的，那都是本身不缺什么的，人被逼到绝处，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恭维简直一文不值，什么都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重要。
乔依心明白过来，会心一笑道：“若是她们没有找到人合作，她们就拿不出真金白银或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出来，何夫人自然不会搭理出来。”
“我的明嫣妹妹呀，我现在对你要合作的东西越发有兴趣了，我也想攒些嫁妆银子呢，也帮姐姐一把吧。”
“好，怎么能少了姐姐的份？”
侍女来禀报筵席已经准备好了，夏明嫣笑着引着她去赴宴。
上一世何姨母和李姑母就是指望着何夫人解决两家儿女的亲事，指望着女儿能得嫁高门，儿子哪怕能娶个小官家没什么嫁妆的庶女都成。
可是等来等去，儿子、女儿们就没有一个等到的，最后都拖得年纪大了，自家匆忙找了婚事。
她那时候就看明白了，何夫人也不是吊着他们不想帮忙，而是李家的资源实在是太有限了，必须全都放在李玦一个人身上，根本给不了外人什么。
这一世她会想法子让这两家人先尝到些靠自己富裕起来的甜头，让他们跟端侯府离了心才好。
别看这两家看起来无关紧要，那时李玦在军中使坏，安插的人手有些就是出自这两家的，这一世得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才好。
至于乔依心，乔家不会少了她的嫁妆，可是能让她有点儿事儿做，让她忙起来，才能让她远离孙允斌这种小人。
夏明嫣一直觉得乔依心能看上孙允斌，夏明月能为了李玦这样的痴迷，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就是她们都不接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