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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挚友,既不赞成变法,又不为保守派所容,后半生官场不顺,只能辗转地方,空有一腔抱负,却没有施展的机会。
此番携弟弟丶妹婿进京赶考,考出个一门六进士,算是老曾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了。
吴铭无意改变什麽,但为一代醇儒做一桌好菜接风,还算力所能及。
只不过,吴记川饭的雅间确已订满,目前也没有退订的,已经订出去的自然不可能收回。
他想了想,提议道:「小店雅间确已订满,令尊若有意在小店设宴,只能选在午后。原本打烊后不再接客,既是令尊与小官人订宴,破一回例也无妨。」
欧阳发大喜:「吴掌柜真够义气!」
这时,何双双和谢清欢已试完菜,李二郎将热气腾腾的菜肴及一应餐具端出。
遂一边吃菜一边商谈宴席的相关事宜。
具体定在哪一天,欧阳发得回去问过父翁再做计较,届时的菜品倒是当场便定下了,他自然优先挑选自己没吃过的。
此外,吴铭还打算专为曾巩做一道新菜。
听说有不作市售的新菜可尝,期待瞬间拉满,欧阳发立刻加快进食,风卷残云之后,起身告辞而去。
待回到家中,父翁与曾子固仍在把酒畅言,暌违十数载,今又重逢,师生二人有说不完的话。
欧阳发将吴掌柜所言如实转告,不料爹爹竟比自己还心急,脱口道:「择日不如撞日——」
入冬后,每日只得卤味下酒,偶尔点个乾锅,却远不足以解馋,欧阳修真恨不得搬到吴记隔壁居住。
「日子还是要择的。」欧阳发还没有急切到这个地步,毕竟,他最近天天都有美食可享,「今日时辰已不早,且吴掌柜不曾备料。」
「那便定在明日!」
略一停顿,欧阳修看向自己的得意门生:「子固以为如何?」
曾巩点头称善,他本不重口腹之欲,但见欧公推崇备至,不由得也对这家陋巷小店生出几分好奇。
欧阳修紧跟着吩咐大郎:「你去王介甫丶梅圣俞府上走一遭,邀他二人赴宴,若明日不得闲暇,便再延后一日。」
「孩儿省得!」
欧阳发即刻出发,骑马行过长街,直奔清明坊。
归来时恰逢饭点,吴记宾客盈门。尽管不太饿,但来都来了,兜里又有点闲钱,遂又进店要了两道菜打牙祭,顺便将此事敲定,于明日午后登门。
是夜,曾巩在恩师府上用过晚饭后方归。
按他原本的习惯,该是沿横街东行再转而往南,今夜不知怎的,许是听恩师提了一句吴记夜市,心下好奇,竟鬼使神差地钻进了麦秸巷中。
莫看吴记位于僻巷,夜市竟也有这许多食客排队等候!
曾巩此时已酒足饭饱,正所谓饥饿是最好的调味料,反之,对一个饱汉而言,再美味的珍馐,吸引力也要大打折扣。
他吸了吸鼻翼,香归香,并不馋。
自店门前路过,扭头朝店里一看,顿时一怔。
店堂里,曾布五人要了一大份麻辣烫,分而食之。
香!太香了!
曾布将盆中的汤汁舀进碗中,随后举碗痛饮。
香浓热乎的汤汁滑过喉头,滚落腹中,只觉寒意尽散,喉间随之溢出一声轻叹:「快哉!」
话音未落,曾布猛地身躯一震,忙搁碗起身:「二哥!」
另四人亦抬头看去,但见一清癯夫子步入店内,眉棱似剑,目光如炬,不怒自威,不是曾巩又是何人?
自父翁丶长兄逝世后,二哥便一力肩负起家里的生计,教年幼的弟妹读书识字,众人亦敬之如父。
刹那间,五人面上的陶醉之色尽敛,纷纷起身相迎。
李二郎本待上前招呼,见状便又退回原位。
曾巩扫过桌上菜肴,见碗盆皆尽,遂开口问道:「吃好了?那便结帐罢。」
付讫饭钱,五人随兄长离店,打道回府。
夜色寂寂,便连虫鸣也为之沉默,沉默是今晚的东京。
曾布终是沉不住气,率先打破沉默:「二哥,我五人有些饿了,便出来买点吃食。早闻京师夜市繁盛,不输白昼,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另四人仍然默不作声。
曾巩不予置评,只陈述事实:「此间距景德寺颇远,尔等忍着饥饿,不辞辛苦走这一趟,委实不易。」
曾布噎了下,坦诚道:「先前听伯和提及吴记夜市,滋味甚美,三哥遂提议来此,我等欣然同往。」
「???」
曾牟扭头瞪弟弟一眼,曾布浑若不觉。
曾巩轻「嗯」一声,仍未置评,只默然前行。
待出了麦秸巷,方才再度开口:「可还记得临行前,小娘对我等的嘱咐?」
他口中的小娘乃父翁的续弦夫人朱氏,即曾布生母。
此言一出,五人尽皆低头垂眸,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