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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吃食,休怪小爷掀了你这破摊!」
两个同夥亦横眉怒目,围逼上前。
老丈骇得手抖,岂敢不从命?只得燃起风炉,匆匆烙好三枚蛋烘糕奉上。
牛喜接过,张嘴咬下一口,登时拧眉,张嘴呸地吐掉口中吃食,啐道:「什麽腌臢东西!也敢自称吴记同款!你当小爷没吃过吴记的蛋烘糕?赔钱!」
「?!!」
老丈大惊失色,忙不迭解释:「小老儿的确是仿制的吴记蛋烘糕,价钱只卖他家的三分之一,滋味自然不如……」
「休要狡辩!」牛喜劈口打断,「你胆敢冒吴记之名,欺瞒我等,我便砸烂你的摊子都是轻的,只让你赔钱算是便宜你了!」
另二人已将适才案上的十五文抄回怀里,复又抢进摊内,翻找钱匣。
老丈扑上前阻拦:「罢!罢!这蛋烘糕就当白送与三位,分文不取可好?」
「滚开!」
那二人伸手猛地一推!
老丈踉跄数步,「啊哟」一声,跌坐于地,嘶声哭喊:「救命啊!牛喜抢钱啦!」
怎奈周遭的住户及过往的行人皆畏惧牛喜,谁敢管这闲事?
牛喜环顾四周,见无一人敢应,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待同夥搜出钱匣,揭盖一看,见其中铜钱不少,三人相视一笑,正欲携赃寻个快活处消遣,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断喝:「站住!」
「???」
牛喜霍然转身,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替这老东西出头。
目光所及,不禁愣住。
只见来人年约六旬,面容清癯,鬓发染霜,双目却炯炯,不怒自威。
见其仪态端肃,衣着不俗,显然非富即贵,牛喜顿时收敛三分气焰,客气拱手:「在下牛喜,县尉牛仁是我伯父,足下是……」
老者并未作答,肃然道:「汝伯父既为县尉,那你该当知晓,吃白食已属违律,强抢财物更是重罪,轻则杖刑,重则刺配!」
牛喜心头一跳,急忙辩解:「是他欺瞒在先……」
「休要狡辩!」老者厉声截断,「仿制别家菜肴,人之常情,律法无禁。你若嫌其滋味不佳,下回不食即可。我看你嫌滋味不佳是假,借题发挥丶故意寻衅是真!」
老者虽然年迈,说起话来却中气十足,掷地有声。
牛喜被这威势所慑,一时语塞。
身旁的同夥犹自嘴硬:「休要血口喷人!有本事上县衙理论,让县太老爷评评理!」
另一人也叫嚣:「大哥,同这厮费什麽话!咱们走!」
转身欲走,两个壮汉忽然横亘身前,挡住去路。
见此二人生得牛高马大,魁伟如塔,三人顿觉胆寒,已然怯弱三分。
两个同夥还想逞口舌之快,牛喜到底有些见识,见对方衣着丶谈吐不俗,不敢轻易招惹,慌忙将钱匣掷还摊上,转身欲溜。
那两个壮汉仍然寸步不让。
牛喜一咬牙,复又从怀里摸出十五个铜板,扔在案头,见对方终于侧身,顾不得围观群众的指点与窃笑,急忙带着同夥鼠窜而去。
老丈挣扎爬起,收起钱匣,连连躬身作揖:「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他抬眼打量老者,又看了看对方身后的两名壮汉,问道:「恩公不是本地人罢?」
老者神色由肃然转为温和:「我等正欲进京,路过此地。」
随后数出十五枚铜板置于摊上:「这蛋烘糕老夫倒是前所未闻,劳烦为我三人各烹一个。」
老丈这回学乖了,提醒道:「我仿制的蛋烘糕,滋味比不得吴记,只恐不合恩公口味……」
「无妨。」老者笑着摇头,「我等赶路至此,尚未用饭,已是饥肠辘辘,权当充饥。」
略一停顿,又问:「这吴记是哪一家食肆?名头似乎不小,上回途经开封县时,老夫却未曾听闻。」
老丈一边烹制蛋烘糕,一边解释:「这吴记川饭非是县里的食肆,而是京中名店,名气大得很哩!听闻连官家都曾御驾亲临……」
遂将他知晓的有关吴记川饭的种种事迹细细道来。
这些事迹多是县里说书人的口中听来的,而县里的说书人又是从京中瓦子里的同行处听来的,几经转述,难免添油加醋,多有失真夸大之处。
老者何等人物,岂会不察?
京中七十二正店,并无吴记川饭,连正店都不是,岂能入得了达官显贵的眼?更遑论官家御驾亲临……他为官数十载,从未见官家行此违礼之举,若真有此事,他定当直言进谏。
权作市井趣闻,一笑置之,并未往心里去。
待尝过蛋烘糕,只觉平平无奇,即便吴记所烹胜过此味,想来也断难引起官家兴致。
老丈再次叉手致谢:「多谢恩公仗义执言,只是……唉!」
说到这,欲言又止,面露愁容。
老者和颜悦色,耐心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