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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偏头,想看清,但那手固定住了他的脸颊。然后,微凉而柔软的、带着某种清甜香气的唇瓣,覆了上来。
不是试探,是径直的侵入。
湿滑的舌尖撬开他因惊愕而微张的牙关,蛮横地纠缠上来,卷走他所有的气息与思考能力。
那触感太过真实,太过鲜明,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瞬间点燃了他竭力压抑在冰层下的、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某种东西。燥热从小腹窜起,席卷四肢百骸。他仿佛被拖入温热的深海,无力挣扎,也不想挣扎。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却敏锐到可怕。唇舌交缠的水声,近在耳畔的细微喘息,那双手在他身上游走时带来的战栗……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算计,在这纯粹感官的洪流中被冲得七零八落。他试图抓住什么,手指陷入散落的、冰凉顺滑的发丝间,鼻端是越来越浓郁的、令人眩晕的冷香……
岑琢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如同离水的鱼。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中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窗外天色仍是沉沉的墨蓝,离黎明尚有一段时间。
他掀开薄被,赤脚下床。
初春石板地的寒意瞬间从脚心直窜上来,让他打了个冷颤,却也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径直走到院中,角落那口储水的大缸盖着木盖。他一把掀开,月光下,缸内水面映出他模糊扭曲的倒影,和自己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没有犹豫,他俯身,双臂发力,将小半缸冰冷的井水猛地泼向自己。
“哗啦——!”
刺骨的寒凉兜头罩下,瞬间浇灭了皮肤下残存的燥热,也仿佛将那些绮靡荒谬的画面一并冲刷干净。水珠顺着发梢、下颌、脖颈不断滚落,单薄的中衣彻底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线条分明的躯体。岑老大因着昨日高兴,又多喝了几杯,起得比平日稍晚。他揉着惺忪睡眼推开房门,却见弟弟只穿着单薄的中衣,浑身湿透地站在清冷的晨光里,沉默地打着一套看不出名堂、却拳脚生风的拳法。水珠顺着他乌黑的发梢、清晰的下颌线不断滴落,贴身的布料勾勒出流畅而蕴藏着力量的肌肉线条。
“老二?你……你这是做什么?大清早的,仔细冻着!”岑老大愕然问道。
岑琢没有停,拳风似乎更凌厉了些,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妨。”
几日后,周念州再次前往东宫,向仍在禁足中的太子文远禀报一些无关紧要的公务——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例行公事。回程时,他沿着宫内僻静的夹道低头疾行,心中还在梳理方才殿下的寥寥数语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意。
拐过一处开满杏花的宫墙角,迎面差点撞上一行人。
周念州反应极快,立刻退至道旁,躬身行礼:“臣,参见二公主殿下。”
“免啦。”一个清脆娇憨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
周念州依礼垂首,目光只及对方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裙裾与一双精巧的珍珠履尖。按照规矩,他本该等公主先行通过。
许是那杏花开得实在烂漫,一阵风吹过,花瓣如雪纷扬。周念州下意识地、极快极轻地抬了下眼。
就这一眼。
春光正好,明媚的光线洒在少女身上。她穿着一身鹅黄配柳绿的春衫,颜色鲜亮得晃眼,衬得肌肤欺霜赛雪。墨发梳成时兴的垂挂髻,点缀着珍珠和嫩黄的迎春小花,额间一点花钿,竟是只振翅欲飞的蝶。最夺目的是那张脸——不是太子殿下那种带着英气与冷冽的俊丽,而是毫无瑕疵的、近乎甜美的精致。一双天然含情的桃花眼,眼尾微翘,顾盼间波光流转,此刻因着笑意弯成月牙,丰润的唇瓣嫣红如樱桃,正微微上扬着,与身边宫女说着什么。
她整个人笼罩在春日的光晕与飞花中,鲜活、明媚、娇憨,像枝头最饱满莹润的那朵花,骤然撞入眼帘,带着惊人的、不设防的美丽。
周念州呼吸一窒,心头像是被什么极轻又极快地挠了一下。他迅速垂下眼,不敢再看,只觉得耳根有些莫名的发热。
这失态的一瞥其实短暂得不及一瞬,公主本人正偏头看着枝头的杏花,并未察觉。
然而,侍立在文墨身侧稍后方的柳敏,却将周念州那瞬间的凝滞与快速掩饰的窘态尽收眼底。柳敏面上依旧保持着恭顺平和的微笑,目光却淡淡地扫过周念州低垂的头顶与微红的耳廓,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近乎无机质的审视,随即又湮灭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文墨很快带着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留下一阵甜暖的香风。
周念州在原地又站了片刻,直到那笑语声彻底消失,才缓缓直起身。他定了定神,继续朝宫外走去,脚步却似乎不如来时那般稳当。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不知怎的,总在眼前晃动,那明媚的笑靥,那流转的眼波……他皱了皱眉,强迫自己将思绪拉回正事。
回到府中,他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