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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汉极盛时,日南郡有上万户,人口十余万,到东晋后期下降到三千多户,减少了七成之多。
这些年林邑不断袭扰,日南郡已凋敝到名存实亡的地步,户口下降到仅数百户,林邑还时常深入交州其余郡县,整个南疆都为之难安。
其实与林邑的战争,从四十年前便已经开始。
永和九年(353年),交州刺史阮敷率军进攻日南郡,破林邑军营垒五十余座。
升平三年战役(359年),交州刺史温放之率军沿海路南征,舰队经新罗湾(今越东北部海湾)进入阿贲浦(今越岘港),最终在彭龙湾(今越会安以南水域)与林邑水军展开决战,大破林邑水军主力,林邑军退守都城典冲(今越广南省),向晋室求和。
不过当时爆发山茌之战,晋军正在与前燕争夺兖州,主力都放在北面,也就接受林邑的求和。
这几十年,林邑向南向西扩张,连续吞并大岐界、小岐界、式仆、徐狼、屈都、乾鲁、扶单等小国,实力增大,野心膨胀,再次向北侵犯。
刘道规给檀凭之的私信只有一个要求:一劳永逸,彻底解决林邑之患。
至于怎么做,就是他的事情了。
身为大汉十二公,左辅国将军,就该为国分忧。
兵者,凶器也,反正多么多年杀来杀去,士卒们心中戾气越来越大。
林邑国不断袭扰日南九真诸郡,杀其汉人来也从没有手软过。
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所谓国威,都是杀出来的。
大军元武元年二月出征,四月至广州,与刘钟水军和孙处的三千北府精锐汇合,一同南下。
见刘道规动真格的了,林邑国的求和使者也赶来长安。
说之前都是误会,乃国中大将黎仲私自出兵,已经被拿下问罪,让刘道规不要动怒,林邑愿意永为大汉的藩国,镇守南疆,岁岁上贡……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叉出去,斩。”刘道规一把将林邑国的国书撕碎。
林邑使者整个人都呆住了,朝堂上也寂静无声。
殷仲文拱手道:“陛下,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什么两国交战?林邑既无大汉册封,亦无前朝任命,何谈为国?”刘道规直接从源头上否认这个国家的存在。
也算是给天下诸国定一个规矩,没有大汉的册封,国家便不存在。
出动一次南征大军不容易,士卒们的情绪已经鼓动起来,不可能这个时候下诏让他们退兵。
刀已经出鞘,不见仇人血,绝不收回。
两个虎贲一左一右提着使者就出门,一声惨叫,人头落地。
连同出使的五十三名林邑随从,一同被扑杀。
刘道规这次本来就冲着灭国去的,也就用不着客气,只求效率。
不到一个月,南方的捷报传回,刘钟大破林邑水军,斩杀一千三百余众,大汉水军长驱直入,登陆阿贲浦,林邑国主范胡达亲率两万大军迎战,被檀凭之击败。
范胡达退回区粟城。
第一阶段,汉军大获全胜,势如破竹,伤亡不到五百人。
这两战打完,南疆基本大势已定了。
以林邑国的地缘,失去制水权,就等于被人掐住了咽喉。
区粟城原为汉朝日南郡西卷县故地,三国时期被林邑国占据后成为军事要塞,南北瞰水,三面环山,城池采用五重砖墙层阁结构,最高处达七八丈,形成立体防御体系,林邑国兵器战具悉在此城。
是南疆数一数二的大城,林邑人号称“天南之一雄城”。
不过此城三面环水非但不是其优势,反而成了弱点。
大汉水军可以直接在楼船上以重弩火油击之,封锁水道,将区粟城切割成一座孤城。
随后交州刺史杜慧度征发一万百姓南下,伐山造器,起土筑垒。
到元武元年六月,“以飞梯云桥,悬楼攻城,钲鼓大作,虎士电怒,风烈火扬,城摧众陷”,前后只用了两个月便攻破此城。
一举占领了殿宇多达两千一百间的王宫,搜杀林邑王族宗室男女,斩杀区粟王范胡达,削其首,腌之,六百里加急送入长安。
汉军并未因此而平息怒火,紧闭城门,将林邑国官吏、青壮男女一批批的押上城楼,或腰斩、或分尸,杀的阁楼血雨,尸积如山,筑成京观。
区粟城屠戮一空。
随后汉军走海路继续南下,攻打林邑国“王京”象浦。
范胡达之子范阳迈起倾国之众报仇,征象骑兵七百,于彭龙湾迎战汉军。
荆襄将士和水军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一时不慎,为其所败,伤亡两千余众,辅国司马童林之、九真太守傅蔚祖战死。
不过这场失败并未击溃汉军士气,檀凭之避其锋芒。
采纳檀和之和柳元景的建议,效仿诸葛武侯伐南蛮,“乃制其形,与象相御”,造猛虎雄狮木像立于阵前,惊退林邑国象骑兵,乘势掩杀,大破林邑军,柳元景一箭射伤范阳迈。
寻常国家,都城被破,国王被杀,早就崩溃了,范阳迈能在国破家亡之际,重振旗鼓,引兵复战,也是一个狠角色,受伤之后,且战且退至东桥,重新组织兵力。
但檀和之与柳元景没有给他再次重振旗鼓的机会,以五百精骑突入敌军之战,斩下范阳迈首级。
至此,林邑有生力量全部被击溃,汉军杀入象浦城中,无论老弱,悉斩之。
缴获黄金万斤、白银十万斤、铜三十万斤,玳瑁、贝齿、吉贝、沉木香堆积如山,奇珍异宝,不可胜数。
黄金、白银铸成的巨型人像百余座,大者十围,小者亦有一丈之高。
林邑国如一把弯刀横亘在南洋之上,过往商船,悉征以重税,其国本身多黄金、白银,坊间盛传“其国有金山,石皆赤色,其中生金”,还有一种名为吉贝的布,质地极佳,“其华成时如鹅毳,抽其绪纺之以作布,洁白与籥布不殊”。
林邑自汉末立国以来,到处攻掠,两三百年间,累积了巨量的财富。
刘钟的一千多艘水军战船竟然要分十几次,才将这些财货拉回广州,再经由灵渠北上,送入关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