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这些年轻人,要是我么儿也能读个好大学,进点公司,就好了。
领导后来又说,以后我们要去深圳,去上海,给这些年轻人修房子。
这些同事的家,以后就是我们来盖。
我肯定好好给他们盖。
下午吃饭之前,屏幕里面的大老板上台了,讲了些鼓励的话。
大老板还举著一个玻璃杯敬大家。
大老板提到了我们,要求我们把每一块砖都要砌实,每一根钢筋都要扎牢,还向我们保证,一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人人都买起房。
全场一下子就静了。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响。
:
我们这桌「优秀员工」里有人激动地喊:「干死都值!」我心里却咯噔一声,因为以前某个老板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但我低头摸了摸口袋里刚领到的,沉甸甸的四千元年终奖和一万元优秀员工奖金,又摸了摸怀里的优秀员工证书,胸口开始有些发烫。
顿了半秒,我也狠狠一拍桌,「干死都值!」
年会的菜一道道端上来,烤全羊被推到中间,香气十足,大家倒满白酒,互相碰杯,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大厅,外面的雪还在下,屋里却暖像春天。
我有点醉了,端起酒杯倒满一杯,对著屏幕一饮而尽。
以前我二舅跟我说,有单位的人才过好,我在成都大大小小的工地漂泊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有单位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现在我知道了。
我一定在单位好好干。
……
我叫车如枚,长征资本风控总监,入职十一个月。
中午一点十分,我刚和浦发银行的信托渠道部负责人吃完饭,走出陆家嘴四季酒店的旋转门。
刚才的饭吃了两个小时,他多次询问,长征为什么在6000点清仓了所有股票,接下来股市我们怎么看。
我只能笑著打太极,说这是公司的战略决策。那时候整个证券部都炸了锅,说陈总疯了,放著牛市的钱不赚,我却觉陈总高明。我在伦敦见过2000年网际网路泡沫破裂的惨状,知道什么叫「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一点四十分,我回到汇金22楼的办公室,整个楼层静悄悄的,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彭博终端的滴答声,我的助理小张递过来一杯热咖啡,还有一叠待审核的项目文件。
阚总打电话来,说上海年会展讯的人也要来,总公司人手不够,让我带风控部的人去支援一下场地接待。
我问了一下是否有领导到场,阚总说没有,今年上海不是主场地,陈总认为请领导不合适,只请了上海几家银行和券商。
:
两点,我和部门的同事一起下楼,坐公司的行政大巴去上海会议中心的年会场地帮忙。
车上,投资部的小李正在跟人打电话,语气兴奋:「对,我们内部已经有人拿到以太手机了,比pn还好用!等上市了,我肯定买十台,给家里人都换上。」
旁边的老王笑著说:「你那点奖金,买这么多手机干什么?不如留著钱买房子,我都打听清楚了,我们公司做的房子都是精装修,质量还特别硬,明年公司可能在上海做楼盘,到时候我们有内部价,我肯定要订一套,给我爸妈住。」
我靠在车窗上,听著他们聊天。
以前在摩根史坦利,大家聊的都是谁的年薪涨了多少,谁买了新的保时捷,谁又升了董事总经理。从来没有人聊,自己公司做的产品好不好,自己公司盖的房子结不结实。
那时候的圣诞年会是在白金汉宫旁边的酒店,喝著香槟,听著歌剧,每个人都戴著精致的面具,说著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那时候我以为所有的金融公司都是这样的,直到我来了长征。刚入职的时候,我确实不适应。这里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没有那么多等级森严的规矩,甚至有的办公室都没有隔断,有的人在大开间里办公。
我那时候觉,这里太乱了,太不专业了,这么高的收益,没有拿来做复利,反而投到旗下名不见经传的科技公司。
在中国搞科技没出路,这里没有环境。
直到后来,陈总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跟我说了那番话:「你们风控部不要搞小山头,不要只看报表上的数字,要去张江看看展讯的发展,深圳看点的实验室,只有真正了解我们在做什么,你才能做好风控。」
我真的去了展讯,也去了深圳,他们的领导接待了我,和我聊了国产3、作业系统与美国一线巨头竞争的情况,我很惊。
后来,麒麟真的火了,微博称霸国内,展讯07年拿了好多个奖,把国产3的速率提了几个台阶。
我注视著这一切,第一次觉,我之前信奉了十年的那套「中国只能做低端制造」的理论,可能从根上就错了。
上个月我和伦敦的前同事视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