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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糖浆甜，还有一点傀儡关节上新涂的桐油气息。
远处有几个妖族小孩在追逐打闹，毛茸茸的尾巴扫起一阵微风；近处一位魔族老奶奶支了个小摊，在卖糖画。
老奶奶额生双角，角上各挂着一副老花灵镜，手里的糖勺却稳得很，灵火一燎，糖浆在石板上走线如阵纹，一会儿凝成小鹿，一会儿凝成小剑，一会儿又凝成一只圆滚滚的猫。
刘顺买了两串，递给游逐光一串。
游逐光接过糖：“你说，千年之前，扶光上神走过这条路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刘顺咬了口糖，含含糊糊地说：“大概想的是——‘这路好长’？毕竟当年的扶光前辈并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发展到什么地步，道阻且长。”
游逐光：“他会不会想，‘要是有一天，凡人和修士能走在同一条路上，不用谁跪谁，那该多好。’”
刘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村口络绎不绝的游客——有踩着飞剑来的修士，有化形不完全还顶着耳朵的妖族，有额生双角却抱着灵兽幼崽的魔族，还有穿着校服的学生。
所有人都在同一条石板路上走着，没有谁高谁低，没有谁给谁让路。
飞剑在头顶慢慢滑过，灵梭在远处进站，糖画摊前的孩子踮着脚喊“我要那个龙”，旁边魔族老奶奶笑骂一句“龙要加灵石”，妖族小孩就摇着尾巴替人族小孩付了账。
“你看，”刘顺说，“他当年想的，现在不都实现了吗？”
游逐光把最后一口糖嚼碎，糖渣在齿间咔嚓响，甜味一直漫到喉咙口。
“是啊，都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