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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怀里，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轻轻地喟叹了一声。
“未来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一丝向往，还有一丝，属于她自己的、小小的野心。
“我想先拿个新人奖，然后拿视后，拿影后。多赚点钱，投资拍电影，还要开公司。我要给弟弟治腿，给他安排好后路，让他以后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用再被人欺负，不用再看人脸色……”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一只在主人怀里撒娇的猫，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对未来的规划和期待。
她的未来是清晰的是充满希望的。
她有她的事业有她的家人有她想要守护的一切。
黎云笙静静地听着。
他的手，依旧在她背后，轻轻地拍着，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直到，她说到“然后”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温栩栩的脑海中炸响。
“你似乎没有提到我，”他看着她，“你的未来，没有我吗？”
温栩栩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不解。
“什么？”
“温栩栩，”黎云笙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笑容，带着一丝苦涩，一丝不甘，“你的未来规划里面，从来都不包含我吗？”
他问得如此直接，如此尖锐。
直接得让温栩栩无从闪躲，尖锐得让她心口发疼。
温栩栩彻底愣住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他眼底。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震惊，一丝迷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在乎吗？”
她问。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黎云笙的心上，却激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
他在乎吗？
他当然在乎。
他若不在乎，就不会在看到她和墨澜在一起时，气得发疯。
他若不在乎，就不会在她为了救他而被他咬伤时，心疼得无法呼吸。
他若不在乎，就不会在她熟睡时，一遍遍地描摹她的眉眼，生怕她会从他身边消失。
可他不能说。
他不知道该如何说。
他只能用沉默，来回答她。
而他的沉默，在温栩栩看来，却是一种最明确的否定。
她眼中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
像是一盏被风吹灭的烛火，瞬间，归于沉寂。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刚才的那些委屈，那些解释，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以为，他们之间，有过那么多亲密的接触，有过那么多生死与共的时刻，他或许，对她，是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情的。
可现在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在他心里，终究，只是一个听话的玩物，一个可以随时被丢弃的棋子。
她可以乖巧，可以懂事，可以为他付出一切。
但她，没有资格，走进他的未来。
温栩栩的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的笑。
那笑容，带着一丝决绝，一丝清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的刺。
“黎云笙，”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甚至比往日更加清醒，更加理智，“哪怕我真的，未来规划里面有你，可我规划的，就能成为现实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在你这里，不一直都是‘听话’就好吗？”
“我可以在你身边乖巧懂事，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甚至可以为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