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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丹扫了一眼，绕到周心妍的身后，毫无怜香惜玉地摁下她的脖子，查看她的后背。
一行细小的纹身显露出来。
Aquilanoncapitmuscas。
英丹拿出手机，咔的一声，把纹身拍下来，编辑彩信，发送出去。
时间不长，回复信息进来。
【这是拉丁文，意思是苍鹰不捕苍蝇。】
英丹看罢，点了点头。
他揣起手机，看向周心妍，问道：“你在军队里服过役？”
衣衫狼狈，周心妍低头应了一声：“是。”
“你接受过特殊训练？”
“是。”
“所以，你对你的真实身份，以及现在的处境，都很了解。”
“是。”
英丹点头。
该申明的，他申明了，对方也都懂，那事情就好办了。
她这种三无身份，不受任何国际法的保护。
一旦落网，就没人再将其当人看了。
任何手段，都可以施加在这类人身上。
英丹在周心妍面前蹲下来，说道：“告诉我，你和夜莺的联系方式。”
莲华在华国，他管不到。
但这个夜莺是在拉苏，他必须得揪出来。
周心妍摇头，说道：“一直是夜莺主动联系我，每次的联系电话都不一样，我找不到他。”
“你和他见过面吗？”
“没有，一直是电话联系。”
“他是男是女？”
“不知道。”
“不知道？”
“他有用变声器，我判断不出来他是男是女。”
“那么莲华呢？”
“也一样。”
“所以，你什么信息都提供不出来！你只是个最底层的牺牲品，白手套！”
她从头到尾，就交代出个亚洲文化遗产基金会，以及莲华和夜莺这两个代号，至于其它，啥都不知道！
“嗯。”
“你还嗯！心还挺大！你知不知道，你将落得个什么下场？”
“我有灯塔国国籍，我……”
“就算你是火星籍，你是火星人，这个身份，也同样救不了你！”
英丹毫不留情地打碎她最后的幻想，他问道：“河豚毒素你是怎么得到的？”
周心妍小声说道：“全胜赌场，10072号储物柜。夜莺先把东西放进储物柜，我再去取出来。”
“时间？”
“我是今天下午五点去取的。”
英丹深深看了她一眼，再什么话都未说，转身走出审讯室。
全胜赌场的老板是马泽洪，实际上，该赌场的老板有十好几个，全胜赌场是他们共同出资开办的。
他们在汉兴特区，也都有自己的赌场。
英丹没有耽搁时间，直接去往全胜赌场。
赌场内部，遍布着监控摄像头。
要查看谁在10072储物柜里放了东西，也并不难。
可是来到全胜赌场，见到赌场经理，提取录像的时候，发现能看到10072储物柜的监控摄像头，恰巧损坏了，什么都没能拍下来。
英丹看向赌场经理马少峰，他是马泽洪的亲侄子。
他沉声问道：“马经理，这台摄像头是什么时候损坏的？”
马少峰眉头紧锁地说道：“英丹处长，我还真不清楚！这台摄像头不是在赌场内部，监控的位置不太重要，所以，我们在维修的时候可能不太及时，这是我们赌场的疏忽！”
英丹眉头紧锁。
这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没有监控，如何能找得到夜莺？
大海捞针，起码还有个目标。
现在他们对这个夜莺，完全是一无所知。
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无法确定。
离开全胜赌场，英丹坐在车里，对手下人说道：“这个马少峰，应该有问题，让下面的兄弟们给我盯紧他！”
情报局的第一守则，就是绝不相信偶然。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偶然，都是人为造成的。
摄像头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就在记录夜莺现身的时候损坏，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线索中断，英丹只能把目前掌握的情况，如实向景云辉做出汇报。
翌日早上，办公室里。
景云辉听完英丹的调查，陷入沉思。
英丹正色道：“我们这次面对的对手很狡猾。周心妍的潜伏地点是华国，对方把她调到拉苏来执行任务，这个做法，十分巧妙，她在拉苏，没有任何的生活轨迹，没有人际交往，可以说就是一片空白，我们在她身上，根本查不出来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是啊！
周心妍在拉苏，完全是一张白纸。
景云辉琢磨片刻，说道：“现在，我们起码知道了她背后有“某些部门”的影子！”
英丹小心翼翼地说道：“您的意思是，这次的暗杀，幕后黑手是她受训过的部门？可……这没有道理啊！”
洛东特区与灯塔国没有直接关系，也从未招惹，他们又为何要冒险下此毒手呢？
景云辉意味深长道：“也许，他们并不是冲着我来的。”
“那是……华国考察团？但，但这也没有必要啊！”
就算把这批考察团的人都成功毒死了，之后也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
这并不能改变华国与蒲甘进行油气合作的事实。
景云辉说道：“或许，他们只是想干掉某一个人，其他人，都是受到这个人的牵连！”
“您的意思是？”
景云辉没有再说话。
弄不好，还真被荣展鹏给蒙对了，此次暗杀的真正目标，就是他。
荣展鹏是盛荣信托的掌门人。
灯塔国有足够的理由除掉他。
景云辉琢磨了一会，说道：“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们情报局，不用再管了。”
“那周心妍呢？”
“让她从哪来，就回哪去。”
“把她移交回灯塔国？”
景云辉无声地看向英丹。
目现精光。
这么蠢的话，你是怎么问出口的？
英丹反应也快，立刻说道：“她是从华国过来的，我们应该把她移交给华国。”
景云辉嗯了一声，说道：“去做吧！联系滇省警方，尽快把人弄走。”
“是！”
等英丹离开，景云辉敲了敲脑门。
国际上的事，波谲云诡，荣展鹏的那个位置，也并不好坐啊！
景云辉拿出手机，给荣展鹏打去电话。
“老荣，有时间来我这儿坐坐吗？”
“有！”
荣展鹏答应得干脆。
都没用上半个钟头，荣展鹏便急匆匆来到景云辉的办公室。
他急切地问道：“领导，是不是昨晚的事情有调查结果了？”
景云辉摇头，说道：“线索中断了。”
“啊！”
荣展鹏闻言，大失所望。
“倒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杀手背后，有灯塔国的影子。”
“这……这事是中情局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