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千仞雪（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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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风墙的厚度远超想像，他们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护罩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就在戴承风准备更换备用护罩核心时，前方风势骤然一变！
    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撕扯，而是变得有序、凝聚。灰白色的气流旋转著，形成了一条直径约两米的螺旋风道。风道内部相对平静，但边缘的风刃更加凝实犀利，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而比比东指尖的青色光丝，笔直地投入了这条风道的深处。
    「就是这里，通道。」比比东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入风道之中。
    戴承风咬牙跟上，几乎在他进入的瞬间，身后的风墙合拢，退路消失。风道内并非坦途，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推动著他们不由自主地向前滑行。速度越来越快，两侧旋转的风壁上映照出光怪陆离的扭曲景象，仿佛穿越时空隧道。比比东将魂力注入风神之泪，试图与这风道建立更深的联系。项链光芒微闪，周围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些许，滑行的轨迹也变得更加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更久。前方猛地一亮，压力骤然消失。两人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送出了风道，跌入一片奇异的空间。
    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戴承风第一时间稳住身形，魂力涌动，戒备地看向四周。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位见多识广的雷霆斗罗也不禁怔住。
    这里不再是上方那种荒芜死寂、罡风肆虐的景象。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的「天空」之下。头顶并非岩石，而是一片流动的、青碧色的光穹，如同凝固又活著的风。柔和的光线洒落，照亮了整个空间。脚下是坚实的、泛著玉石般光泽的灰白色岩石地面，平整异常，向四周延伸，望不到边际。
    最令人震撼的是空间中的「风」。这里无处不风，但不再是狂暴的罡风，而是温顺、灵动、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流。它们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流淌、盘旋、交织，形成一道道优雅的轨迹。有的凝聚成飘带般的形状，轻轻拂过岩石地面，发出悦耳的嗡鸣；有的汇聚成小小的气旋，调皮地翻滚；更远处，能看到由纯粹风元素构成的、类似飞鸟、走兽甚至人形的轮廓，一闪而逝，充满生机。空气中弥漫著浓郁到极致的风属性天地元力，呼吸间都感到魂力在隐隐增长。但也带著一种古老、威严、不容亵渎的气息。
    「风之秘境……或者说，风神遗迹的外围。」比比东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激动。风神之泪此刻的灼热已经变成一种温暖的、全身心浸润的舒适感，仿佛游子归家。那缕指引光丝并未消失，而是变得更加明亮，指向这片广阔空间的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建筑的轮廓，通体仿佛由青色的风晶构筑，在光穹下流转著梦幻般的光泽。
    「小心，这里虽然看似平和，但给我的感觉非常危险。」戴承风压低声音。他的精神力延伸出去，却感到一种无形的屏障。探测范围被极大限制，而且那些流淌的风元素似乎具有某种意识，对他的探查流露出隐隐的排斥。
    比比东也有同感。她尝试调动魂力，发现虽然风属性元力充沛，但其他属性的魂力运转却滞涩了不少，仿佛被这里的环境隐隐压制。「看来，这里不欢迎非风属性的力量。承风，你跟紧我，尽量收敛气息，非必要不要动用魂力，尤其是雷霆属性。」比比东嘱咐道。同时她释放出一丝经过风神之泪转化的、精纯的风属性魂力环绕周身。果然，周围流动的淡青色气流对她的排斥感大大降低，甚至有些亲近地缠绕过来。
    两人谨慎地朝著那座青色建筑前进。脚下玉石般的地面并非完全平坦，时而出现阶梯，时而需要越过由风元素凝聚而成的、虚幻的桥梁。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风声。那并非狂暴的呼啸，而是如同叹息、低语、吟唱般的复合声响，仿佛在诉说著亘古的传说。
    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非自然形成的石柱、基座半埋在玉石地面下。上面雕刻著古老而玄奥的花纹，大多与风、云、翅膀、天空的意象有关。历经漫长岁月，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魂力波动。
    「天空之神殒落之地的传说，看来并非空穴来风。」戴承风观察著那些遗迹，低声道。「这里的建筑风格和残留痕迹，与现今大陆任何已知文明都不同。更加古老、宏大，充满神性。」
    比比东指尖拂过一根断柱上的羽翼浮雕。风神之泪微微发烫，一段模糊破碎的信息流涌入脑海：翱翔、战争、破碎的天空、坠落的荣光……还有深切的悲伤与不甘。她闭目片刻，消化著这些碎片，再睁眼时，眸色更深。「这里不仅是遗迹，更像是一座……陵墓，或者封印之地。」
    越靠近那座青色建筑，周围流动的风元素就越发活跃，甚至开始凝聚成一些更具体、更具攻击性的形态。比如突然从侧面袭来的风刃，毫无征兆从地面升起的旋风陷阱，或者幻化成狰狞兽形扑来的风灵。比比东凭借风神之泪的感应与自身强大的实力，总能提前预警。或是以精妙的风属性魂技化解，或将戴承风护在身后。戴承风虽然属性被压制，但战斗经验与反应速度仍在。往往在关键时刻以巧劲或魂导器辅助，两人配合默契，一路有惊无险。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座建筑前。这并非宫殿，更像是一座巨大的、没有顶盖的祭坛，或者说是一座广场。由无数块巨大的青色风晶石砌成，呈圆形，直径超过千米。祭坛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达百米的雕像。雕刻的是一位身披飘逸长袍、看不清面容、背后舒展著三对巨大光翼的伟岸身影。祂张开双臂，仰望上方（虽然上方只有流动的光穹），姿态神圣而悲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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