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临川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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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掌柜摆摆手：“怎么会呢。”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你数数，一共是八百两，多余的钱就当是给你赔不是了。”
    薛清沐仍然不相信周掌柜会有这么好心，他为了抢走玉容膏甚至不惜通知周遭镇子，不让购买她们的玉容膏，此时不落井下石就算了，他是万万不可能用原来的价格购买香膏的。
    “周掌柜还有什么要求吧？”薛清沐眼中带着不屑，
    周掌柜“哈哈”一笑，“确实是有要求，但对于二位姑娘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周掌柜站在芳沁斋的柜台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檀木桌面，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说道，我要的不只是香膏。
    薛清沐抬眸看他，眼底一片清冷：周掌柜还想要什么？
    周掌柜眯起眼，一字一句道：玉容膏的配方。
    你做梦！苏棠猛地拍案而起，气得脸颊通红，这配方是阿沐的秘密，凭什么给你？
    周掌柜不慌不忙地掸了掸衣袖，冷笑道：苏姑娘，别急着拒绝。你们现在是什么处境，自己心里清楚。
    他环视着铺子里积压的香膏，语气里带着讥讽：青溪镇能买得起香膏的人家，你们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吧？白鹭县、云水镇，你们也试过了，还有人敢收你们的货吗？
    薛清沐指尖微微收紧，但面上仍平静如水：周掌柜，配方不可能给。
    周掌柜嗤笑一声：二位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三两一盒的价格，你们不吃亏。
    苏棠气得发抖，直接抄起扫帚赶人：滚出去！芳沁斋就算关门大吉，也不会把配方卖给你！
    周掌柜被轰到门口，倒也不恼，只是阴恻恻地回头，丢下一句：后日我便要离开青溪镇，你们最好想清楚。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否则，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说完，他甩袖而去，只留下芳沁斋内一片沉寂。
    待周掌柜走远，苏棠才泄了气般跌坐在椅子上，咬牙道：这奸商！分明是要逼死我们！
    薛清沐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苏棠姐，我们不能再拖了。我即刻就得出发。
    你要去更远的城镇？苏棠一把拉住薛清沐的手腕，眉头紧蹙，可这一来一回上百里路，路上若遇到歹人……
    薛清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放心，我会小心，我一定会将玉容膏卖出去的。
    薛清沐安慰苏棠的同时，也在安慰自己，她心中没敢说出口的是——若这次再失败，芳沁斋便真的走投无路了。到那时，要么贱卖配方给周掌柜，要么眼睁睁看着积压的香膏发霉变质，欠下的印子钱利滚利，最终连铺子都保不住。
    时间紧迫，薛清沐拿了二十盒玉容膏又出发了，从白天走到黑夜，薛清沐只偶尔稍作休息，片刻不敢放松。薛清沐背着青布包袱，踏着碎银般的月光疾行。山道上的夜露打湿了她的绣鞋，她自幼在凤鸣村长大，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近两三年也孤身漂泊过一些地方，所以虽然走了很远的夜路，但她心中并不害怕。唯一让她攥紧包袱系带的是——临川城的胭脂铺，会不会也如云水镇那般，早被周掌柜的金银买通？
    东方刚泛起蟹壳青时，薛清沐望见了临川城巍峨的城墙。守城兵卒打着哈欠推开沉重的城门，她压了压帷帽，随着早市的商贩混入城中。
    晨雾中的临川城渐渐苏醒，街道两侧的店铺次第卸下门板。她在街角寻了家冒着热气的粥摊，捧着粗瓷碗暖手时，佯装随意问道：老伯可知城里最好的胭脂铺？
    小娘子问对人了！卖粥老汉用汗巾擦着手，当属朱雀街的“兰雪轩“，他家的玉簪粉连巡抚大人家的小姐都爱用哩！
    兰雪轩的描金匾额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薛清沐在门前顿了顿，摘下半湿的帷帽。铺内陈设清雅，紫檀多宝阁上错落摆着珐琅香盒，空气中浮动着沉水香与梅花交融的气息。
    一位着月白襦裙的女掌柜正在擦拭琉璃盏，见薛清沐容貌俊秀，上前几步含笑相迎。她约莫三十出头，眉间一点朱砂痣，腕上翡翠镯子随着动作轻轻相碰：姑娘是要选胭脂？我们这新到的桃花膏最衬雪肤。
    薛清沐从包袱中取出瓷盒：烦请掌柜的看看这个。
    女掌柜皱着眉，用指尖在盒子里沾了一点香膏，轻轻在腕间晕开，低头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玉容膏“？她抬眸，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薛清沐点头：掌柜好眼力。
    女掌柜将瓷盒合上，推还给她，摇头道：姑娘的香膏虽好，但我“兰雪轩“的脂粉皆是独门秘方所制，怕是用不上外头的货。
    薛清沐盯着她的眼睛：掌柜的，这玉容膏的方子，连京城的锦绣坊都比不上，怎会入不了“兰雪轩“的眼？
    女掌柜避开她的目光，转身整理柜台上的香粉：姑娘说笑了，各花入各眼罢了。
    薛清沐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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