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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里那个盯着他看的人影猛的炸碎开来，这让秦楚楚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他以为这些东西只是被投射出来的影子，可没想到它们居然是可以被打碎的！
“小心那些影子！”眼见着打头阵的小势力就要一头扎进那片人影里，秦楚楚连忙开口提醒。然而他提醒得太晚，皮艇又没有制动系统，即使那些人及时反应过来停止划水，皮艇还是在惯性的作用下一头扎了进去。
然而奇怪的是，他们什么东西都没有撞到。他们就那么穿过了那些人影，如同穿越一场镜花水月。
几秒钟之后，撞进去的皮艇重新划了出来。皮艇上的人远远的看着这边，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秦楚楚皱起眉头，视线从左往右把那些影子全都扫了一遍，然后拿过一旁手下抱着的冲锋枪，切换成点射模式，随机找了几个人影开了几枪。
然而方才的情况再也没有出现。
载着苏道灵的皮艇缓缓靠了过来。
秦楚楚放下枪，偏过脑袋看他，“你知道些什么吗？”
苏道灵摇了摇头，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困惑神色。如果不是自家皮艇上的人大部分都看到了落进水里的碎片，苏道灵甚至会以为那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你刚才开枪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苏道灵开口询问。他乘坐的皮艇和秦楚楚的皮艇有一段距离，各自的视野不同，他并没能看到秦楚楚打中的那个人影的状况，只是在听到枪声的时候，看到了些溅射的碎片。
“那个人影在看着我。”秦楚楚把冲锋枪调回了连射模式，警惕的盯着那一片影影绰绰的绿色人影看，先前在他眼里还毫无威胁的东西，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还有呢？”苏道灵也皱起了眉头。单这么一条线索，可没办法理出什么头绪。
“我当时听到了摇铃的声音。”秦观的声音传了上来，秦楚楚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是趴在他背上开的枪。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到一边去吧。”
“家主……”秦观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扭过头来看着秦楚楚，欲言又止。
“去吧，重新包扎一下伤口。”秦楚楚推了他一把，而后指点了一下刚刚被他拿走冲锋枪的手下，“你，带他下去休息。”
“是。”那人点头，麻利的上前，一把搀住了秦观没受伤的那边臂膀。
“可是家主……”秦观挣扎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有些焦急，秦楚楚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转头，对另一个手下吩咐到，“去，让他们把防毒面具都重新戴上。”
他们是准备有防毒面具的。
在恒古祭坛下的时候，也曾经使用过。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反而让呼吸变得更困难了，索性又收了起来。
“是。”那手下应了一声，向旁边走了两步，而后掏出一把小手枪，正准备开枪，就被已经戴上防毒面具的秦楚楚敲了一下脑袋，“信号弹没用，换一个。”
几秒钟后，一连串的枪声响起，一半皮艇上的人马都戴上了防毒面具。一眼望过去，反倒是这些皮艇上的人马看上去更诡异可怕一些。
“你怀疑这些雾气有毒？”苏道灵给苏亭使了个眼色，苏亭会意，转头就安排了下去。
“有毒的话，我们早中招了。”秦楚楚摇了摇头，整张脸都被防毒面具遮掩，苏道灵根本看不到他的脸色，“只是防撞罢了。”
“防撞？”旁边递过来一只防毒面具，苏道灵接过来，把自己的脸也罩了进去，“你的意思是……”
后面的话被秦楚楚挥手打断。
他听到了铃声。从那影影绰绰里传出来的，悠远的摇铃声。
下一秒钟，他的视野里有十余道人影转过头来。秦楚楚敏锐的注意到，其中有一道人影正是他刚才开枪攻击过的。
下一瞬间，秦楚楚抬起枪口扣动扳机，直接将那到扭头的人影打爆。
轻松解决那道人影并没能让秦楚楚面具下的脸色好看一些。他握紧了冲锋枪的把手，死死的咬住了嘴唇。
“麻烦了。”苏道灵叹了口气。他也注意到了秦楚楚打爆的那个人影的特殊之处，“怎么办？要绕路吗？”
“怎么绕？”秦楚楚扫了一眼几乎填满了整片水面的人影，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一个人影一个人影的绕过去？你当我们的手下都是龙舟运动员吗？”
“要么，找到那个铃声的来源；要么，就等这些东西全部固态化之后，暴力清理出一条路来。”
“我还以为你要直接冲过去。”苏道灵敲了敲脸上的防毒面具，他还记得秦楚楚刚刚说出口的防撞两个字。
“只是一个两个的话，当然可以直接冲过去。”秦楚楚拍了拍刚刚发出信号的手下，再次对他下了命令，“询问一下后勤组，电磁干扰有没有减弱？无人机有没有办法使用。”
手下点了点头，无声的退了下去。秦楚楚才转回头，继续和苏道灵的对话，“第一次铃声响起的时候，我视野里固化的人影只有一个。而刚才那一声摇铃里……”
秦楚楚顿了下来，伸出手一个一个的点指过去，加上刚才被他打掉的那一个，扭过头来的人影整整有二十一个。
“我怀疑下一声摇铃，会让更多的人影进入固化状态。你要是想看着自己的手下变成人形琥珀，我不拦着。”
“那如果下一次摇铃，固化的人影数量远低于你的预期呢？”苏道灵的视线跟着秦楚楚的手指扫了一圈，而后转回来，直面着拿话问他。
“那就等下一次摇铃再说。”秦楚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而防毒面具把彼此的脸都挡住了，他看不到他的脸色。
“家主。”被他安排下去的手下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将一个杂志大小的显示器递给了他，“设备组已经将无人机发射了出去。只是电磁干扰和光污染太大，信号传输受到影响，无人机只能飞出去二十米左右，可用视野不超过八米。”
“让他们上来。”秦楚楚沉声下令，然后抬眼看向苏道灵，“我们也一起上去，去最靠近那些东西的地方。”
“好。”苏道灵点了点头，防毒面具的镜片反射着幽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