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胡须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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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屠和程锦绣很快离开，留下我和路人脸两个人呆在一起。我看见申屠将程锦绣打横抱起，几步便从我的视野里消失。而他们所去的方向，已经隐隐约约看得到些摇曳着的白色灯光。
    路人脸拿着申屠他们留下的东西，先是把手里手电的光源调整成了绿色，稍微试了一下之后果断的换成了一个冷焰火，之后就一头扎进那些树根里忙碌起来。
    我大致能猜测到他在忙碌些什么。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注视，但我并不打算关注他。
    我看着申屠他们离去的方向，想着络腮胡子的事情。
    最初看到那个人影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既视感让我叫出来那四个字。那时的悸动浓郁的让我自己都笃信不疑。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感觉渐渐淡去，我开始怀疑这股没来由的直觉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会不会是我潜意识里给那个和我一起出生入死过的络腮胡子打上了什么印迹，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恰好和那个人对上了号。
    络腮胡子的身上带着很多疑点，他出现的时机，他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他和一身黑他们之间的纠葛，还有他本身是生是死，这数不清的谜团为他笼罩上了一团神秘的色彩。
    这让他在我眼里变得深不可测起来。我甚至把那络腮胡子遮掩住的那张模糊的脸和封龙的脸做过对比，不过这两个人之间显而易见的体型差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回忆起了一身黑他们的猜测。
    如果将我和络腮胡子的交集从一开始就视作一场阴谋，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下一任封龙，那么他对我说过的那些在我看来莫名其妙的话，实际上会不会藏着我听不明白却又十分重要的深意？
    滴血……
    那个时候，他对我摆出了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但那副模样之后绝对藏着某种我参不透的意图。
    所谓的滴血，会和封龙这个身份有关联吗？
    可是我受过那么多的伤，光流出来的血恐怕都够装上一大碗了，也没见发生什么变化啊？
    我又联想到一身黑他们曾说过的话。
    我是打开水中棺的钥匙。
    说是钥匙，水中棺上总不可能真的有个钥匙孔，把我插进去扭一扭就能把它打开……我的脑子里冒出来了一句话:封龙的血是媒介，水晶刀是开启一切的钥匙……
    回想起来，这句话总让我觉得有些耳熟，但我却无法把这句话和某个人对上号。
    我已经望了自己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听到的这句话。
    好像只有一次，又好像不止一次……
    我努力的梳理混乱的记忆。可一开始梳理，那原本似乎是两份的记忆便开始混淆起来，反而让我更难分辨。
    我连忙止住思绪，不再试图分辨，转而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头看。
    如果他们要的只是我的血的话，倒也确实不需要在意我的意见。只要把我当猪一样养起来，带到他们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开刀放血就好。
    可是这样的话，他们还有控制我亲人的必要吗？
    我想不明白。
    他们一边用我亲人的安危威胁我，逼着我向他们靠拢，逼着我时时刻刻站在他们的角度为他们考量，却偏又没有要接纳我的意思。
    逼着我向他们接近，自己却又对我敬而远之。这种矛盾的态度让人费解，我搞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一直在找不到答案的问题上纠结是无意义的行为。更何况，就算想明白了理由，我也没能力左右一身黑他们的想法。
    我在这个即使想明白也没什么意义的问题上纠结了十几秒钟，便果断放弃了思考，回头去想和络腮胡子有关的事情。
    如果将先前那两个猜测作为切实的前提来思考的话，络腮胡子的身上便有一个疑点变得扎眼起来。
    他是如何知道我是下一任封龙的？
    一身黑他们把我当死人丢弃，之前和封龙的交流，看封龙对待我的态度，似乎也不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成为下一任封龙的样子。
    连和我有过接触的他们都不知道，他络腮胡子凭什么比他们更早确信我的身份？
    我想要捋清头绪，找到一个符合逻辑的解释。可无论我怎么组合，摆出来的这些条件都只能零零散散不成体系的堆积着。
    我试图牵起一根线。可才起一个头，便茫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牵引。
    我望着申屠他们离开的方向发呆，飘摇的白色灯光倒映进我的瞳孔里，我的注意力从一团浆糊的思绪里抽离出来，搭上了另外一根线。
    我又想起了那在白火下爬行的跪尸，想起了那个再跪尸原本所在的位置跪下去的人影，想起了那股让我莫名笃信的既视感，想起了一身黑他们的论断。
    络腮胡子的背后藏着秘密。
    如果能知道他藏着的秘密是什么的话，或许困扰我的这些疑惑也能够得到解决吧？
    这个想法升起来的时候，我有些自嘲的闭上了眼睛。
    分明自身难保，还想着窥探秘密？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一些。
    “不仔细看看？”视野被一团阴影覆盖，路人脸似乎忙完了，回来了我的身边。
    我好像从没有和他正常对过话，听他开口，总觉得内里藏了些恐吓的味道，下意识的，我提起了几分小心，连说话的语气都斟酌了一下。
    “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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