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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啊。”我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白脸青年，长长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因为是梦，所以时间和空间的感觉才会那么凌乱；因为是梦，所以我的感知才会那么的奇怪；因为是梦，所以我才能穿过‘阿锦’的身体看到她背后的东西。
是这一路走来积累起来的所有压力，是我心里想着的，一直害怕着的东西。它们累积在一起，混杂着拼凑成了这个梦境。
梦里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父亲没有死，母亲没有死，关晴也没事，可那种无能为力痛失所有的感受还停留在我的脑海里，每每回想都让我战栗。
我不知道是该喜悦还是该痛苦，又哭又笑了一阵子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白脸青年就蹲在我面前，一边吃着肉串一边看着我又哭又笑的样子，吃得津津有味。见我渐渐平静下来，他挑起眉头把嘴里的烤肉咽了下去，拿签子戳了戳我的肚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连做梦的时候都嗷嗷的叫她的名字，那个关晴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
“不，她是我妹妹。”我摇着脑袋回了一句。要是关晴知道有人编排我是她男朋友，怕是会气炸肺吧？
“妹妹，那你段位还挺高的嘛。”白脸青年拿一种古怪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这听起来并不像什么好话，我就横了他一眼，把话丢了回去，“那你是什么段位？”
话说出口我才感觉到不对，我和他说话的语气有点太随意了，这家伙身上似乎带着一种很容易让人亲近的气场。
“我啊，”白脸青年扭头看了一眼，我确信他看的是那个坐在火边的少女，“比普通稍微高一点的段位吧……也可能低一点。”
“啧，你这家伙不老实啊，居然套我的话。”白脸青年咂了下舌头，对着我晃晃手里的肉串，我下意识的有些抗拒和这东西接触，想要和他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除了脖子以上的地方以外都难以动弹，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被一种特别别扭的姿势捆成了粽子，那手法好像是传说中的龟甲缚。再仔细一看，这龟甲缚用的绳子似乎还是来自于我的背包？
这算什么？自娱自乐？自产自销？
“怎么样？我是不是捆得特别有艺术感？”看到我在看那些绳子，白脸青年眯起眼睛对我笑出了一口白牙，我抽了抽嘴角，“对一个大男人用龟甲缚，你不觉得别扭吗？”
“别扭啊！”白脸青年大点其头，挪了挪屁股把他挡着的东西露了出来，“所以我顺带捆了个女人中和了一下。”
那个想要杀我的女人就躺在他的屁股后面，鼓着两只圆滚滚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看到我看过去，她又扭过头来瞪我。两个捆着龟甲缚的男女躺在地上大眼瞪小眼，这气氛带着点儿古怪的暧昧感。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终于看清了这个要杀我的人的长相。
这确实是个女人。她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不过现在乱糟糟的，前面的刘海狼狈的贴在她的额头上。也许是经常出入地下的缘故，她的皮肤看上去很白，让粘在她脸上的那几道灰尘看上去格外醒目。
我们俩都躺着，我也看不出她到底有多高，但目测应该比我矮。泯灭身材的战术服穿在身上也没能磨灭她的弧度，屁股大胸粗的，看上去很有点女人味。
就是脸上那恶狠狠的表情有点儿不搭配，不过和那些勒来勒去的绳子合到一起，就有一股子古怪的味道漫出来了。
“喂喂喂，别看入迷了啊，地下禁止谈恋爱。”白脸青年挥了挥手，打断了我们的‘深情对视’。
那女人又扭头去瞪他，白脸青年瞪大眼睛盯着她，毫不示弱，“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你再看我也不会把你吃掉，本帅哥早就心有所属了。”
女人鼻子里呼了一口气以示不屑，她嘴里塞了个布团儿，没办法说话。我瞅着那个布团儿，总觉得样式有点奇怪。
“诶呦呵，不服气？”白点儿青年挑眉，伸手把她嘴里的布团扒拉了下来，“你有啥话要给我说道说道？没有的话，我就把这几十年的陈年袜子给你重新塞回去。”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涌，那女人的脸色也骤然一白，“锦绣你个贱人，居然让你手下这么对待我。”
“明知道他是我的人，还敢在他面前骂我，看来你是嫌自己的牙齿太多，容易硌到嘴。”火边的少女头也不抬，只远远的递了一句话过来。
“你……”那女人还想说些什么，可只吐出了一个字，后面的话就都说不出来了。
白脸青年瞬间就冷了脸，一巴掌抽到了她的脸上。那一巴掌很重，女人的脸转眼就肿了起来。灯光映照下，我还看到丝丝缕缕的血迹渗出她的嘴角。
“只靠巴掌敲不掉她的牙，我可以动刀吗？”白脸青年抽出了匕首，那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知道是被那一巴掌抽得缓不过气来，还是自己选择明智的闭上嘴巴，总之那女人不说话了，只是眼睛还不肯示弱的瞪着白脸青年。
火遍的少女起身走了过来，站在白脸青年的身边，随意撇了她一眼，“暂时先这样，给东滨涂留留点儿面子，只要她不再胡乱犬吠，就先把这口牙寄存在她的嘴巴里。”
她又转头看向了我，对我身上的绳艺似乎习以为常，我的脑子里下意识的转过了一些龌龊的念头，可看了看那女人的下场，我明智的选择了把眼睛转开。
“给他松绑，我有事要……”少女的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我有些奇怪的转回头。就看到她面色有些古怪的看着我的背后，我这才发现我的后背格外的凉爽。
我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我的外套之前被丢出去做掩护了，现在上身就穿着一件我自己设计自己操刀做出来的裸背衬衫……
面色古怪的看了几眼，少女的视线从我身上这件前卫过头的露背衬衫上移开，对着白脸青年一挑下巴，“给他件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