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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楚一行人顺着趟出来的那条路往前走。这一路不怎么平坦，时不时的，秦楚楚的靴子就会踩进水洼里。
走着走着，才追上来不久的苏道灵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秦楚楚也停下了步子。
先后停下的两个人齐齐看了对方一眼，都明白对方发现了不对劲儿。
“地势是向上走的。”苏道灵率先开了口，“但我们越走，涉入的水域却越深，到现在，我们整个小腿都泡进了水里。这不正常！”
秦楚楚掀开防毒面具，对着水面吐了一口唾沫。那被荧光照得透亮的唾沫在水里漂浮着，慢慢的向地势更高的前方流动。秦楚楚眯起了眼睛，默默将防毒面具盖了回去，“水漫上来了……”
……
申屠看着眼前的那一堆残肢断臂，神情有些懊恼。错失了重要的信息让他心头烦躁。在难以得到水中棺的东西的情况下，能够拿到手的任何一点信息在他眼中都弥足珍贵。
然而在能够得到的东西里面可能是最重要的那部分却被他不慎毁掉了一部分。缺失了这四分之一，想要将这句话原本的意思解读出来，几乎已经不可能。
他之前冒冒然的行动毁掉了这份极为重要的信息。这让他的行动变得有些束手束脚起来。
他拿不准要不要继续进行之前的行动。如果这些活尸身上还带有其他信息的话，拆掉它们也就意味着会将可能有用的信息一起毁灭掉。
纠结了一会儿，申屠突然用力的拍了一下脑袋，恨铁不成钢的低骂了一句，“蠢货，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这事儿还用想这么久吗？”
“再说了，都已经毁了一个了，就算还有什么信息，恐怕也和刚才那个一样，成了难以解明的残缺物，就算得到了，短时间内也没什么用处……”
短时间内没什么用处，不代表就没有价值。从长远来说，将能够保留下来的信息尽可能的保留下来是很有意义的。这会慢慢积累成程家的底蕴。
然而什么底蕴什么程家对申屠来说都不是值得在意的东西，短期用途和长远意义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差别。他的行动纲领只有一个，他的所有行动都只会围绕着这一个中心……
然而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对面前的活尸下刀子的时候，从他的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嗤嗤声。
突然的变故打断了他的行动，申屠立时绕到了活尸身前，背靠着青铜棺椁抵着这个肉盾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看见了一线蔓延的漆黑。
水涌了上来。
四周的火在几秒钟之内被尽数浇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腾腾的水雾，视野一下子就黑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申屠才注意到这几句活尸的身体上笼着一层淡淡的白光。他以为已经熄灭了的白火依旧还在持续燃烧着。
水雾中传来摇铃的声音，叮当叮当，像是少女套在脚上的铃铛，随脚步一下一下地晃荡……
“封龙！”
熟悉的声音贯入耳朵，秦楚楚豁然转头，一艘挂着昏黄灯盏的蓬舟正从他们的身后驶来，依稀能看得见那摇着船桨的佝偻身影，却看不到其他的影子。
眼见着那艘船向自己驶了过来，秦楚楚手里的枪口蠢蠢欲动了起来。但他抬起的手臂被苏道灵按了下来，“你看后面，还有其它东西跟过来了。”
秦楚楚这才把一直盯着那佝偻人影的视线转移开，往那艘蓬舟之后看过去，那里有一线绿光正在迫近。
仔细分辨，能看得出来那是一片影影绰绰笼罩在荧绿色光芒里的人影。
是水面上那些东西！
那些玩意儿不只能够凝聚成固态，还能够行动吗？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秦楚楚忍不住在脑子里搜索能对得上号的东西。好歹是在德意志顶级理工科大学留过学的人，虽然没机会接触到德意志享誉世界的高精尖科技，但耳濡目染之下，他自认对相关方面的知识了解得也不少……
然而回到国内的这几年，特别是进入这些秘地里所经历的事情见到的东西，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的认知。
七千年文明的迷雾里，到底掩藏了多少秘密？
有一种莫名的敬畏感涌上心头，甚至冲散了那份涌动着的杀意。
“要避开吗？”直到苏道灵开口询问他的意见，他才从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中摆脱出来，恢复成原来的那个秦家的小暴君。
“可以让一条道出来。”他看了一眼那个缓慢摇动着船桨的的佝偻身影，又试着动了下身体，感受了一下现在的水位所造成的阻力，还是选择了谨慎一些的选项。
“不过，”他的目光从逼近过来的未知事物上移开，落到了聚拢在一起的另一批人身上，“可以让那些家伙试探一下。”
苏道灵朝他望着的方向望了过去。那里站着一群没戴防毒面具，装备看上去五花八门的人马。
分明是隔着防毒面具的窥视，分明想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但他们还是感受到了从某个方向投注过来的视线，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的几个领头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于是方才没派上用场的小势力又被推上了前台。大批的人马退向了两边，将水位最深看上去最利于那艘蓬舟通行的道路让了出来，只留下十几个被选中的倒霉蛋儿在数十条枪口下抱着补满弹匣的德式冲锋枪战战兢兢的排列成一条单薄的堤坝，横在那条水道中间。
有些不爽裤腿湿哒哒的感觉，秦楚楚用力跺了跺脚下的树根，而后挥手，示意那些领头人可以让自己的手下开枪了。
两秒钟之后，停顿了一段时间的枪声再次响了起来，让背着一具活尸偷偷摸摸从石坛爬下来准备打探一下状况的申屠谨慎的选择了驻足观望。
然而一梭子子弹打过去，除了在那艘木质蓬舟上打出些声响，就再没有任何成果了。
甚至连已经看得清楚一些细节的人影，都没能打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