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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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萧家军大战邪兵的这一个月里，京城连连获得捷报。
    德武帝龙心大悦，嘉奖萧家封赏三位诰命夫人，赏白银万两。
    与此同时，三皇子勾结崇清的事情被恒暘长公主和厉国公，查的水落石出证据确凿。
    在咔卢县也传来捷报的时候，三皇子的人头应声落地。
    结党叛国，株连十族。
    一时间，朝野皆被德武帝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慑住了。
    齐家轰然倒台，曾经的外戚王家早已不复存在，如今京城只剩下百年姬家屹立不倒。
    有传闻说姬家有意扶持新帝登位，但目前德武帝仅剩的皇子只有宁王和玟王。
    文王已经被外放至千周，夺权希望渺茫。
    在京城的宁王，既无母族支持又无党派，便是被立为新帝短时间内也难以服众。
    世家贵族们各怀鬼胎，但他们手中并没有兵权。
    于是有人怀疑立国公佣兵自重，打算自己称帝。
    那日早朝上，这人就因此付出了生命作为终止谣言的代价。
    众人因此更是慌乱，纷纷让德武帝出来主持朝局。
    第二日，八颗头颅摆在议事正殿，再无人敢有微词。
    厉国公的心情不好，朝野皆知。
    但究其原因又没人说得出为何，便猜测或许是夫人生病了。
    有些心思活络打算站队的大臣，开始往厉国公府源源不断的送珍奇良药。
    厉国公原先从不接受此等礼物，但如今送药就会被收下，还会得到国公的一个令牌。
    国公夫人病重的事情，一下子传了开来。
    温执素的伤口终于在这一个月内慢慢恢复，可人还是昏迷着。
    萧雁笙不经常过来探望，每次都像是有些急事，在床边陪她一会儿急匆匆的便走了。
    直到这日，她亲自为温执素做了一顿午膳。
    “我来喂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小晏。”萧雁笙一边吹凉手里的粥，一边缓缓送进温执素的口中，“并非是我不来看她，有些事我始终要处理好，才能放心的走。”
    这话说的轻巧，落在晏玄奕耳中却像一阵惊雷。
    走？去哪里？
    晏玄奕皱紧眉头，语气焦急：“岳母，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和素素？您的身子之前已经大好，御医日日请脉都说并无大碍，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他简直不敢想，若是素素醒了见到母亲却出了问题该有多伤心。
    萧雁笙说：“我的确是有事情瞒着你，是关于素素的病情。”
    她把碗放到一旁，双手放在膝前，模样十分郑重：“我亦有事交代与你。素素如今这副模样，同我当时生病一般无二，只要戴上这串手串，不日她将会苏醒。”
    那手串，正是他们在伽什罗支那里求来的。
    十八颗珠子，泛着七彩的佛教七宝，中间一颗主珠，似玉非玉。
    “同时也意味着，我即将死去。素素的生父已经不在了，我马上也要弃她而去，我只能将她托付于你。”萧雁笙阻止了晏玄奕想说出口的话，“这也是我的选择，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救她。即便……她不是我真正的女儿。”
    一连串的震惊，让晏玄奕根本说不出来话。
    他想要问的事情太多了，最终落到嘴边变成一句——“好。”
    像是说出了这些话以后终于放下心来，萧雁笙露出几分笑模样，又细细的叮嘱了他关于大哥的事情。
    萧家那边他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她不忍萧老夫人白发人再送黑发人便称自己要去云游。
    萧雁笙原先在道观住了那么些年，如今生出这些想法，萧老夫人也十分理解她，从不曾怀疑。
    萧雁笙攥着手里的那串珠子，那上面还有她淡淡的体温：“或许……我摘下这串手串以后会立刻死亡，到时还需要你帮忙，做我已去云游的假象。”
    她缓缓握住温执素的手，珠串滚动起来套在相接的腕上，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谢谢你救了我，我的女儿，我以你为骄傲。”
    随即溘然长逝。
    晏玄奕生怕温执素一睁眼就看到这一幕，连忙将萧雁笙挪到了厢房。
    等他将那边安排妥当再回到卧房时，对上了那日思夜想的双眼。
    温执素的唇上还粘着刚刚喂进去的粥米，缓缓唤了他的名字。
    “晏玄奕，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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