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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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日的行程是参观园区，方?灵和司机确认好时间，清早就在酒店的厅堂等待着谈亦，见到他时，她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转瞬即逝的回避，这和她平时总喜欢直视他的风格不同。
    但她极快地调整好了：“早上好，谈总。”
    他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受挫的痕迹，昨晚的事夜色般褪得干干净净，方?灵的神情像每日照常升起的阳光，崭新而明亮。
    他们乘车抵达产业园区，在南城政府官员和企业家的陪同下参观，
    一路上，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介绍着园区的规模、规划蓝图，以及招商引资的优势。
    方?灵安静地跟在谈亦身边，偶尔侧目观察，他神情淡漠，显然未被套话和数据堆砌的论述吸引。
    走到一处展示区，区管委会主任指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展示着园区的新能源企业分布、产能数据和供应链结构，问：“既然‘光伏+储能’的完整产业链已经形成，你能不能说说新能源消纳问题怎么解决？”
    接待人非技术出身，回答得犹疑：“主要是靠技术升级......和提升储能能力吧。”
    主任不太满意：“你自己都说不清楚吗？”
    方?灵的站位离工作人员很近，见他已经开始擦汗，她便接过这个问题：“除了技术手段，更重要的还是优化电力市场机制。比如说，构建跨区域的电力交易市场，推动新能源的消纳。完善峰谷电价政策，鼓励用户侧的灵活调节，这就能有效地平衡电力负荷。除此之外，发展虚拟电厂技术，也可以是一个积极的探索。”
    主任看向她，见她的颈上没有挂着工牌：“你是园区的......？”
    “不是，我只是谈总的助理。”方?灵不怯场，“刚才我说的，也是看了园区发展白皮书后的一些想法。”
    她念的专业是区域经济学，南城的这个园区正好适合作为案例分析。
    主任同谈亦夸赞道：“谈总的助理年纪轻轻，倒是很机灵。这样的人才，谈总介不介意让她留在我们南城？”
    谈亦轻轻扫了方?灵一眼：“这要问她的意愿。”
    “谢谢您谬赞，但我还没有从学校毕业呢。”方?灵微笑着答，“而且，我还想在谈总身边再学习一段时间。”
    主任也只是开玩笑，很快掀过了这一页。
    一行人在展览中心的会议室坐下休息时，方?灵订了多杯咖啡，给在座的各位官员和企业家分发。
    最后一杯送到谈亦手中，她主动问他：“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还不错。”谈亦评价，“但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入戏。”
    这样忙前忙后、服务于人的事，方大小姐以前大概从没做过。
    方?灵不认可：“虽然，你没把我这个实习生当回事，但我既然做了，就会把它做好。”
    “反正，我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买几杯咖啡。”她给自己也买了一杯热咖啡，慢慢喝着，“比起来，我最大的考验是你才对吧。”
    “我没有给过你什么考验。”谈亦眉眼平静，“是你在自寻烦恼。”
    方?灵大概是真觉得累了，回临城的高铁上，她一直在沉睡。
    即将到站，谈亦轻拍她的肩膀：“到了，起来。”
    方?灵歪着头，往他手上靠：“......别吵。”
    “我说，起来。”谈亦缓慢重复了一遍。
    方?灵在睡梦中忽然感到一阵压迫，脖颈被男人的大手扼住，她无法呼吸，惊醒过来，谈亦就在她面前，她将梦境当成控诉的内容：“你想掐死我吗？”
    谈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你已经累到神志不清的地步，明天给你放假一天。”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给我留下了阴影？”方?灵把责任归结到他身上，“说给我放假，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你是不想看到我吧。”
    “你要是想，也可以选择明天继续工作。”
    “算了，没有人喜欢上班。”方?灵权衡了一下，“我还是放假吧。”
    谈亦有司机来接，而方?灵今晚要和父母吃饭，来接她的人是父亲的下属，蒋祈言。
    以方?灵的身份，坐在后排并无不妥，但因为她和蒋祈言算是比较熟悉的朋友，她选择坐进副驾驶。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做助理这么累。”她抱怨，“看来你给我爸当助理那几年不容易。”
    蒋祈言驶出停车场：“习惯了。”
    方?灵没再延续这个话题。
    蒋祈言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不像她一样养尊处优，他在读大学的时候就独立了，年年专业第一拿奖学金。方綦对他有知遇之恩，他自然不会抱怨辛苦。
    他刚进父亲公司的时候，方?灵还在读高中，是最叛逆、傲慢和眼高于顶的年纪，受一些风言风语的影响，对他充满了敌意，觉得他在父亲身边是趋炎附势、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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